【第30章 最後一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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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小白站在昆侖山腳下，看著那座高得離譜的山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她轉頭問灰二：“你剛才跑的時候，有沒有看見路邊有個村子？”
灰二歪著腦袋想了想：“村子？好多村子。這一個多月圓光掃了好幾遍，大部分都成灰了。”
“落霞村。”小白說，“就是那個……有個乞丐的村子。”
灰二耳朵動了動：“哦那個！看見了，就在那邊——”它抬起前爪，指了指西南方向，“翻過那個山頭就到。不過那地方早就沒了，我去看過，連塊完整的磚都沒有。”
小白點點頭。
她轉身看向隊友們。
老周扛著鐵棍，一臉“你說去哪我就去哪”的表情。阿芬正在給大劉掐人中，試圖讓他保持清醒——效果不大，大劉半眯著眼，隨時可能睡過去。周建國周建民兄弟倆在研究地圖，小聲爭論著什麼。小山從地裡鑽出來，抖了抖身上的土，等著聽安排。小劍插在一塊石頭上，劍身微微顫動，隨時準備起飛。張偉飄在半空，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，地麵濕了一小片。
灰二尾巴搖著，等著她發話。
那影子站在她旁邊，也不說話。
“先去落霞村。”小白說。
阿芬抬頭：“現在？咱們都到昆侖腳下了，不直接上去？”
小白搖頭。
“主美的東西，還在那兒。”
她摸了摸懷裡的石頭——那塊主美留下的遺物，裡麵的留言她已經看過，但總覺得還缺點什麼。
那天在井邊，主美把工牌碎片給她的時候，說過一句話：
“底下那個地方，需要這個。”
底下那個地方。
井底。
待刪除區。
三千多人。
她當時以為他說的是那扇門。
但現在想想，可能不止。
“他最後被抓的時候，往井裡扔了東西。”小白說，“張偉告訴我的。”
阿芬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灰二湊過來：“那咱們先去落霞村，再去井裡？”
小白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井裡先不去了。”她說，“時間不夠。”
倒計時還剩兩天多。
再去井底，萬一又是下麵一天上麵十天，出來直接倒計時歸零。
“先去落霞村。”她說，“看看有沒有剩下的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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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過山頭，落霞村到了。
或者說，落霞村的遺址到了。
一片焦黑的空地。
寸草不生。
連塊完整的石頭都找不到。
灰二說得沒錯，確實“連塊完整的磚都沒有”。
阿芬站在空地邊緣，表情複雜：“這……這也太乾淨了。”
老周用鐵棍戳了戳地麵，硬的，像水泥。
“全燒沒了。”他說。
大劉難得清醒，蹲下來摸了摸地麵，然後把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代碼的味道。”他說，“刪得很徹底。”
小白沒說話。
她走到空地中央，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手心那團光已經很弱了——剛才硬扛圓光消耗太大，現在隻剩一點點微光。
但足夠了。
光滲進土裡。
她閉上眼睛。
地下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回應。
很微弱。
像快要熄滅的火苗。
她睜開眼，站起來，往左邊走了七步，然後蹲下，用手刨土。
土很鬆，一刨就開。
刨了大概一尺深，手指碰到一個硬東西。
一塊石頭。
巴掌大小，上麵刻著字。
她把石頭挖出來，擦掉上麵的土。
字很潦草，像是用手指蘸著什麼東西寫的：
【小薑，跑】
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：
【他們來了，我頂不住。別管我，把密鑰集齊。——老李】
薑小白盯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阿芬湊過來，看著那行字，聲音有點啞：“這是他……最後寫的？”
小白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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