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半是模糊的，像沒加載完的貼圖。
他看見小白，咧嘴笑了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，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小白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你怎麼還在？”
主美低頭看了看自己，笑了。
“剩一半。”他說，“被抓的時候，拚了命撕了半個自己下來，留在這兒等你們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告訴你——”他指了指小白懷裡的石頭，“那個隻是留言。這個，是地圖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裡有一團光。
比小白手心的那團弱得多，但還在跳。
“三個密鑰的位置，我畫在裡麵了。”他說，“初版蜀山的入口，刪掉凡間的坐標，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一個秘密。”
“什麼秘密？”
主美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那個權限，”他說，“不隻是能修BUG。”
“還能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，苦笑了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他說，“這半個身子，撐不住了。”
小白伸手想抓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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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穿過他的身體，抓了個空。
主美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小薑。”
“嗯？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帶著他們，活下去。”
他的身體越來越淡。
像水彩畫被水衝了。
一點一點，沒了。
最後隻剩一句話，飄在空氣裡：
“別加班……太狠……”
然後，什麼都沒了。
薑小白蹲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。
灰二走過來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薑兄弟……”
小白沒說話。
她隻是蹲著，看著那片空地。
很久。
然後她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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