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叮叮當當地響。
小白深吸一口氣，從走廊裡走出來。她走到右邊那個守衛麵前，守衛還在揉膝蓋，沒注意到她。她伸出手，捏住鑰匙串的末端，輕輕一提。守衛沒反應。她把鑰匙串從守衛腰帶上摘下來，守衛還是沒反應。她轉身往回走，守衛突然開口了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困……”
小白停下腳步，背對著守衛，手心裡攥著鑰匙串，手心全是汗。
守衛打了個哈欠，嘟囔道：“是不是該申請轉正了……臨時工沒人權啊……”
它說完，靠著牆，閉上眼睛。
小白慢慢走回走廊，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。她把鑰匙串扔給灰二，灰二用嘴接住，跑到主美身邊，把鑰匙懟進腳鏈的鎖孔。哢噠一聲，鎖開了。
主美站起來，腳有點軟，晃了一下，扶住籠子才站穩。
灰二用腦袋頂住他：“走！快走！”
主美跟著灰二往走廊方向跑，跑到一半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說，“還有別人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大廳裡其他的籠子。
一排一排的，密密麻麻。每個籠子裡都有人，都睜著眼睛，看著他。
灰二愣住了：“這麼多人？”
“四十七個。”主美說，“我數過。”
灰二回頭看向走廊。小白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籠子，看著籠子裡那些眼睛。她握緊手心，光團跳得很厲害。四十七個人，加上主美，四十八個。她隻帶了一個人來，但要走四十八個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看向灰二。
“灰二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能跑幾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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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看了看那些籠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四條腿。
“能跑很多趟。”它說，“但得有人開門。”
小白把鑰匙串扔給主美。主美接住，開始一個一個開籠子。
左邊的守衛靠著牆，呼嚕聲又響起來了。右邊那個揉完膝蓋又開始揉脖子，嘴裡嘟囔著“落枕了”。
第一個籠子開了，裡麵的人跑出來，踉踉蹌蹌地往走廊跑。第二個籠子開了，第三個，第四個。灰二一趟一趟地跑，背上馱一個，嘴裡叼一個，尾巴上還掛一個。它跑得舌頭都耷拉到地上了，但沒停。
小白站在走廊口，一個一個接應。跑到第十趟的時候，灰二腿軟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被老周一鐵柱子頂住。老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走廊裡鑽出來了，扛著鐵柱子站在小白旁邊。
“我來了。”他說，“阿芬她們在後麵。”
小白點頭，繼續接人。
第二十趟的時候，阿芬也來了，她蹲在走廊口，一個個問跑過來的人叫什麼名字，記在小本本上。
第三十趟的時候，大劉來了，他靠在牆邊，半睡半醒地盯著那兩個守衛，隨時準備讓它們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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