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小山的地下鑽探公司開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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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八個人擠在走廊裡，場麵一度非常混亂。
不是那種“大家都很害怕所以安靜”的混亂，是那種“四十八個人同時說話誰也聽不清誰”的混亂。
“我還活著？”“我還活著。”“你也是？”“我也是。”“他呢？”“他也在。”“那個誰呢？”“那個誰沒了。”對話翻來覆去，內容毫無信息量，但每個人都說得熱淚盈眶。
灰二趴在地上，舌頭耷拉得老長，喘得像台老式發動機。它跑了四十七趟，一趟沒歇，現在四條腿都在抖，尾巴都搖不動了。
“四十七趟。”它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是狼，不是出租車。”
阿芬蹲在它旁邊給它順毛，從腦袋順到尾巴，又從尾巴順到腦袋。“你是英雄狼。”
灰二尾巴勉強動了一下。“英雄狼有加班費嗎？”
“有。雙倍的那種。”
“那行。”灰二閉上眼睛，開始打呼嚕。打了三秒，又睜開眼。“雙倍是多少？”
阿芬沒來得及回答，因為主美走過來了。
他走路還有點晃，腳鏈雖然解開了，但被鎖太久，數據流通不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他走到小白麵前，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小白看著他。比之前在落霞村見到的時候瘦了一圈，臉都凹進去了，眼窩深陷，但眼睛還是亮的，像兩顆快沒電的燈泡，還在堅持發光。
“來了。”她說。
主美笑了一下。“你怎麼才來？那破地方沒網，我差點悶死。”
灰二趴在地上，虛弱地插嘴：“我們跑了好遠的路，還跳了兩次崖。”
“跳崖？”主美愣了一下，“為什麼要跳崖？”
“因為空氣牆BUG。”小白說，“說來話長。”
主美點點頭，沒追問。他轉身看著走廊裡那四十八個人。有的站著，有的坐著，有的躺在地上，有的靠著牆。每個人都灰撲撲的，像從土裡刨出來的。
“四十七個。”他說，“加上我，四十八個。都是被優化之後關進來的。有些關了好幾個月，有些關了好幾年。”
小白看著那些人。他們也在看她。有的眼神麻木，有的眼神警惕，有的眼神茫然，有的眼神裡有一點光。
“能走嗎？”小白問。
一個躺在地上的人舉起手。“能走，但得歇一會兒。腿麻了，數據沒通。”
另一個靠著牆的人點頭：“我也是，腳沒知覺。”
還有人說：“我倒是有知覺，就是腿不聽使喚。”
阿芬翻著小本本：“數據流通不暢，需要時間恢複。大概一盞茶的功夫。”
小白點頭。一盞茶，等得起。但她看了一眼走廊儘頭的大廳，兩個守衛還在打瞌睡。左邊那個靠著牆，頭盔又歪了。右邊那個坐在地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隨時可能醒。
“小山。”她喊。
地麵裂開一道縫，小山探出腦袋。
“你去盯著那兩個守衛。它們一動，就回來報信。”
“好嘞！”小山縮回地裡，地麵上的裂縫合上了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灰二趴在地上，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，感慨道：“它鑽地怎麼這麼快？我跑斷腿才跑四十七趟，它在地底下隨便鑽。”
“因為它小。”阿芬說，“小就是優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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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想了想，覺得自己確實挺大的，就不說話了。
主美在小白旁邊坐下，靠著牆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？”他問。
小白把石頭拿出來，就是他在落霞村扔進井裡那塊。主美看見那塊石頭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撿到了？”
“嗯。還有你留在地上的字，還有你撕下來的半個自己。”
主美的笑容淡了一點。“那半個我……說了什麼？”
“讓我別管你，把密鑰集齊。”小白說，“還說了一個秘密，沒說完就散了。”
主美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個秘密，我知道是什麼。”
小白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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