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好幾次了。
“你挖，我們盯著守衛。”
小山點頭，縮回地裡。地麵開始微微震動，一條細細的隆起從走廊地麵延伸出去，像有一條大蛇在地底下遊動。隆起越伸越遠，越伸越遠，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灰二趴在地上，耳朵貼著地麵聽了一會兒。“挖得挺快。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因為它是山精。”阿芬說，“挖地是本能。”
“我也是狼，跑也是本能。但我跑了四十七趟還是累。”
“你那是超負荷運轉。小山這才剛開始。”
灰二覺得有道理，閉上嘴繼續聽。
地麵下的震動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。小白盯著走廊儘頭的大廳，兩個守衛還在打瞌睡。左邊那個靠著牆，頭盔歪得快要掉下來了。右邊那個坐在地上，腦袋垂得更低了，呼嚕聲大了一點。
地麵裂開一道縫，小山探出腦袋，滿頭是土。“挖到了！通到池子邊上了！”
灰二第一個爬起來，腿還在抖，但站住了。“能走了？”
“能走了。”
小白站起來，看向走廊裡那四十八個人。“能走的扶不能走的，一個扶一個，排成一隊。”
四十八個人開始動起來。能站起來的扶起站不起來的，走得穩的扶住走不穩的，一個扶一個，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。
主美站在隊伍最前麵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。四十七張臉，有的緊張，有的期待，有的茫然，有的還在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他第一個鑽進地下的通道。通道很窄，隻容一人彎腰通過，裡麵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能聽見前麵小山的腳步聲，噠，噠，噠，像在給他引路。
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跟進去。阿芬站在通道口，一個個數過去。老周站在她旁邊，鐵柱子橫在肩上，隨時準備堵住追兵。大劉靠在牆邊，半睡半醒地盯著大廳裡的守衛。
灰二最後一個進去。它回頭看了一眼走廊，看了一眼走廊儘頭的大廳，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打瞌睡的守衛。然後它鑽進了通道。
通道很擠，它的肩膀又卡住了。但它這回沒抱怨，側著身子往前挪。前麵是主美，後麵是黑暗。它挪一步，停一下，挪一步，停一下。挪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，前麵有光了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白光，是柔和的藍光，數據池的光。
主美從通道裡鑽出來，站在池子邊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外麵真好。”他說。
灰二從後麵擠出來，一頭栽在池子邊上，四腿朝天，終於可以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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