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我就是我，又不是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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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從宮殿裡出來的時候，五十八個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那個被壓過好幾次的哥們兒坐在地上啃石頭，啃一口呸一口，說這石頭比礦洞的硬多了。旁邊的大爺說石頭還分軟硬，那哥們兒說當然分，軟的能咽下去，硬的隻能含著。大爺沉默了一會兒，默默把嘴裡的石頭吐出來換了塊小的。
灰二趴在人群前麵，尾巴搖來搖去，把地上的灰掃得乾乾淨淨。看見小白出來，它彈起來，四條腿繃得筆直。“薑兄弟！你終於出來了！他們都要自己走了！”
“誰要自己走？”小白看著那五十八個人。
沒人承認。啃石頭的低頭啃石頭，發呆的繼續發呆，聊天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。
灰二哼了一聲。“剛才那個說‘隊長是不是不管我們了’的是誰？那個說‘我們自己也能活’的是誰？那個說‘沒有隊長我們更安全’的是誰？”
五十八個人同時沉默了。
阿芬翻開小本本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根據我的記錄，第一句話是穿灰衣服那個大哥說的，第二句話是戴帽子那個大叔說的，第三句話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小白打斷她，“不重要。”
她站在人群前麵，看著那五十八張臉。有的不好意思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假裝沒聽見。她也笑了一下。“我確實差點不管你們了。”
灰二愣住了。“薑兄弟？”
“裡麵有個出口。”小白指了指身後的宮殿，“從這兒出去，就是現實世界。我來的那個世界。”
灰二的尾巴不搖了。阿芬合上小本本。老周握緊鐵柱子。大劉睜開眼。張偉的水滴凝在身下。驢抬起頭。
五十八個人也不說話了，都看著她。
“那你怎麼沒走？”灰二的聲音有點抖。
小白看著它。“走了誰給你十份吃的？”
灰二愣了一下，然後尾巴開始搖了。不是慢慢搖，是瘋狂搖，搖得屁股都在扭。“我就知道！薑兄弟不會丟下我們！”
阿芬合上小本本，也笑了。“那你以後還走嗎？”
小白想了想。“再說。”
“再說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現在不走，以後不知道。”小白看著遠處灰色的天，“先把該乾的事乾了。把主神關死，把密鑰找齊，把這個世界穩住。然後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然後再說。”
阿芬點頭，把小本本揣進懷裡。“那就先乾該乾的事。”
灰二湊過來。“該乾的事是什麼？”
“去蜀山。”小白說，“找第二個密鑰。”
灰二轉身就要跑，被小白一把揪住尾巴。“急什麼？路還不知道呢。”
灰二停下來，回頭看她。“那誰知道？”
小白看向宮殿門口。老太太還站在那兒，拄著拐杖，笑眯眯的。
“你知道蜀山怎麼走？”小白走過去問她。
老太太點頭。“知道。但得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天黑。初版昆侖墟和外麵的時間不一樣。白天出去，會掉進代碼縫隙裡。晚上出去，直接到蜀山腳下。”
灰二抬頭看了看天。灰色的天，沒有太陽，沒有雲，什麼都沒有。“怎麼分白天晚上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天。天還是灰的，但比剛才暗了一點。“這就是晚上了。”
灰二盯著天看了半天。“哪裡暗了？”
“暗了百分之三。”老太太說，“你看不出來。”
灰二確實看不出來，就不看了。
“那咱們等多久？”小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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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炷香。”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回走，“你們先歇著。一炷香之後，我送你們出去。”
她走回宮殿裡，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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