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廢案魔淵裡的一隻眼睛在摸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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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經閣在宮殿最深處。不是那種“走幾步就到”的深處，是那種“拐了七八個彎穿過五六條走廊最後還得爬三層樓”的深處。灰二爬到第二層樓的時候就放棄了計數，它說再數下去腦子要炸。阿芬說它本來就沒腦子，灰二假裝沒聽見。
藏經閣的門是木頭的，很舊，門把手都生鏽了，擰不動。老周上前，一隻手按在門上，輕輕一推。門沒開。他又推了一下，還是沒開。他回頭看著小白。
“拆了？”
“拆。”
老周舉起鐵柱子，對準門縫，輕輕一撬。門開了。不是慢慢開，是“啪”一下彈開，像被人從裡麵踹了一腳。灰二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這門的脾氣也不好。”它小聲說。
門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，比宮殿大廳還大。房間三麵都是書架，書架頂到天花板，上麵塞滿了書。不是普通的書，是代碼書。書脊上刻著書名，發著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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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仰著頭看那些書架。“這麼多書，哪本是密鑰？”
“書架第三排，從左邊數第七本。”阿芬翻開小本本，“大劍說的。”
小白走到第三排書架前麵，從左邊數第七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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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書抽出來。書很薄，隻有幾頁。翻開第一頁，裡麵夾著一個東西。不是書簽，是密鑰。和第一個一樣大小，一樣形狀，但顏色不一樣。第一個是藍色的，這個是白色的。白光在裡麵流動，像月光，像水銀。
“第二個。”小白把密鑰收好。
灰二的尾巴搖了。“還差一個！”
“還差一個。”小白說，“刪掉的凡間。”
“凡間在哪兒？”
“新手村。那口井的最深處。”
灰二的尾巴停了一下。“又要下井？”
“又要下井。”
灰二深吸一口氣。“行。下就下。又不是沒下過。”
從藏經閣出來的時候，大劍還插在宮殿大廳裡。它看見小白，開口問:“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小白舉起密鑰。
大劍看了看密鑰，又看了看小白。“還差一個。”
“還差一個。”
“凡間的密鑰，在井底。很深。你們下得去嗎？”
“下得去。”小白說，“下過。”
大劍沉默了一下。“下過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還沒遇見灰二的時候。”
大劍看了看灰二。灰二正趴在地上喘氣，三千六百級台階爬得它四條腿還在抖。
“它那時候還沒跟你？”大劍問。
“沒有。它那時候卡在草叢裡。”
大劍又看了看灰二。“卡在草叢裡？為什麼卡？”
“模型加載不全。後半截沒刷出來。”
大劍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它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我也卡過。”
灰二抬起頭。“你也卡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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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過。”大劍說，“剛被造出來的時候，數值沒定，策劃不給數值，程序不給寫代碼。我就卡在那兒，動不了，說不了話。卡了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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