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王大媽的二進製人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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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走出新手村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頭。王大爺——不對，王大媽——從歪脖子樹下麵站起來，拄著拐杖，煙袋鍋子還叼在嘴裡。她走得慢，但很穩，幾步就到了小白麵前。
“有個東西忘了給你。”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灰撲撲的，像是用舊衣服改的。打開布包，裡麵是一張紙。紙已經泛黃了，邊角卷起來，上麵寫著一行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寫的。
致小白: 你是人。別管別人怎麼說。——李明
小白看著那行字，手心的光團跳了一下。“李明什麼時候給你的？”
“他走的那天。”王大媽把紙遞給她，“他說，如果他回不來了，就把這個給你。他一直沒回來。”
小白把紙折好，揣進懷裡。紙很薄，但很暖，像是剛被人攥過。
灰二湊過來，鼻子抽了抽。“這紙上有李明的味兒。”
“你聞得出來？”阿芬問。
“聞得出來。每個人味兒不一樣。李明是泡麵味兒，加一點點煙味。”灰二又聞了聞，“還有一股……咖啡味兒。苦的那種。”
小白笑了一下。“他加班的時候喝咖啡。不加糖。”
灰二點頭。“難怪苦。”
王大媽拄著拐杖，看著小白。“你現在知道了。你是人。不是代碼。”
小白看著手心的光團。光團跳得很穩。“我一直知道。李明說的。”
“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把主神關死。再把這個世界穩住。然後——”小白頓了頓，“再說。”
王大媽點頭。“那你去吧。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你回來。”王大媽笑了，“你上次答應我，讓我給你做飯。你還沒吃。”
小白愣了一下。她不記得了。但王大媽記得。記得很清楚。她笑了一下。“行。等我回來。你給我做飯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行。你做的就行。”
王大媽拄著拐杖，慢慢走回歪脖子樹下麵，坐下，叼起煙袋鍋子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圈煙。“那我等著。”
小白轉身走了。灰二跟在後麵，尾巴搖著。“薑兄弟，你什麼時候答應王大媽讓她做飯的？你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小白說，“但她記得。那就當是我答應的。”
灰二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“那她能做什麼？NPC會做飯嗎？”
“會。初版的NPC什麼都會。”
“那她能做肉嗎？大塊的？”
“能。”
灰二咽了口口水。“那我也想吃。”
“行。到時候一起。”
灰二的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從新手村出來，天更亮了。太陽升到了半空中，把整個世界照得金燦燦的。遠處的山不再是灰色的，是綠色的，樹長出來了，草也長出來了。小白看著那些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灰二，你還記得你卡在草叢裡的時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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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得。卡了三十天。沒人理我。”灰二哼了一聲，“後來你來了。幫我刷出了後半截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沒權限。是李明給的。”
“李明對你真好。”灰二說，“雖然他不在了，但他把什麼都給你留好了。權限，密鑰，後門，還有王大媽。”
小白沒說話。她看著手心的光團。光團跳得很穩。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隻等她回來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回安全屋。”
“安全屋不是塌了嗎？”
“修。”小白說，“修好了住人。”
“那我要住大的。”
“能。”
“帶院子那種。”
“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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