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轉身看著身後的人。灰二，李明，王大媽，NPC，還有從安全屋趕來的阿芬、老周、大劉、張偉、驢，還有那五十八個被救出來的人。小山從地裡鑽出腦袋，小劍插在小白背上，主美站在人群中間，朝她點了點頭。
“等我。”小白說。
她轉身走進門裡。走廊很長，兩邊的代碼還在發著藍光。她走到走廊儘頭，那麵鏡子還在，鏡子裡的碎片已經聚攏了，變成一扇門。門開著，門後麵是樓梯。樓梯很長，一直通到上麵。
她開始爬樓梯。一級，兩級，三級。爬到第一百級的時候，手心的光團跳了一下。爬到第五百級的時候，光團跳得更厲害了。爬到第一千級的時候，光團幾乎要衝出皮膚。
樓梯儘頭是一扇門。門上刻著代碼。
CORE_BACKDOOR: 最終層
ACCESS: 需要完整密鑰
STATUS: 等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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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把透明密鑰按在門上。光湧出來，包裹住門。門開了。門裡麵是一個房間，不大，正中央有一個台子，台子上放著一個東西。不是屏幕，不是鍵盤，是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
不是李明。不是主神。是她自己。另一個小白。穿著格子襯衫，戴著眼鏡，手裡拿著一個鍵盤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小白，笑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小白愣住了。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個人站起來，把鍵盤放在椅子上，“你的一部分。你不想當人的那部分。”
小白手心的光團跳得快要裂開。“我不想當人？”
“你不想。”那個人走過來，站在她麵前，“你想當代碼。當代碼多好。不會累，不會餓，不會死。不用加班，不用寫報告，不用看項目組的臉色。當代碼，隻需要跑。跑對了，就活著。跑錯了，就崩了。簡單。”
小白看著她。“那你呢？你想當什麼？”
“我想當人。”那個人笑了，“所以我把你叫來了。你幫我當人。我幫你當代碼。我們互換。”
小白搖頭。“我不換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小白看著手心的光團，“我已經是人了。李明說的。”
那個人沉默了一下。“李明說的，你就信？”
“信。”
那個人看著她，看了一會兒，笑了。“行。那你就當人吧。”她轉身走回椅子旁邊，坐下，拿起鍵盤。“那我繼續當代碼。”
小白看著她的背影。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沒名字。”那個人頭也沒回，“代碼不需要名字。”
小白轉身走了。身後，那個人開始敲鍵盤，噠，噠，噠，聲音在房間裡回蕩，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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