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辦公室的代碼比記憶裡還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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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後麵的辦公室，和小白記憶裡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格子間，一樣的電腦，一樣的椅子，一樣的桌子上放著一樣的泡麵。泡麵涼了，麵條坨成一團，上麵落了一層灰，灰上麵還有一行代碼在滾動。
`NOODLE_STATUS: 坨了`
`SOUP_TEMPERATURE: 室溫`
`EDIBLE: 否`
`備注: 別吃了，吃壞肚子不報銷`
灰二湊過來聞了聞，打了個噴嚏。“這什麼味兒？”
“泡麵。”小白說，“三年前的。”
“還能吃嗎？”
“代碼上說不能。”
灰二又聞了聞，又打了個噴嚏，決定不吃了。
小白穿過格子間，走到靠窗那個工位。桌上貼著她的名字，紙條已經泛黃了，邊角翹起來，但字跡還很清楚。薑小白，測試組。旁邊還有一個標簽，標簽上寫著“工號: test_001”。她伸手摸了摸那個工號，手心的光團跳了一下。
`EMPLOYEE_ID: test_001`
`NAME: 薑小白`
`DEPARTMENT: 測試組`
`STATUS: 已離職`
`REASON: 猝死`
`備注: 加班加太多了，下輩子別乾這行`
小白看著那行“猝死”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這備注誰寫的？”
“我寫的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小白轉身。總監辦公室的門開了，門口站著一個人。不是張總，是另一個人。穿著格子襯衫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鏡歪在鼻梁上，手裡拿著一個鍵盤。鍵盤的鍵帽缺了好幾顆，露出下麵的電路板。
“你是……”小白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個人走過來，站在她麵前，“你的一部分。你不想加班的那部分。”
灰二警惕地看著那個人。“又一個薑兄弟？”
“不是薑兄弟。”小白說，“是我的一部分。就像井底那個影子一樣。”
那個人把鍵盤放在桌上，鍵盤敲在桌麵上發出哢噠一聲。“井底那個影子，是李明給你編的故事。我是你自己長出來的。”
“長出來的？”
“對。”那個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你不想加班的時候，我就在這兒坐著。你不想寫報告的時候，我也在這兒坐著。你不想理項目組的時候，我還在這兒坐著。坐久了，就長出來了。”
灰二看了看那個人，又看了看小白。“那她現在想乾什麼？”
“她想讓你坐下。”那個人對小白說，“坐下，看看你的工位。你很久沒回來了。”
小白坐在椅子上。椅子吱呀一聲，和記憶裡一樣響。桌上放著那份報告，《新手村NPC對話測試反饋_第108版》。她拿起來翻開，第一頁寫著測試結果: 王大爺對話重複觸發，觸發間隔異常，建議優化。第二頁寫著測試步驟: 與王大爺對話，記錄每次對話內容，重複108次。第三頁是數據表格，密密麻麻的數字，記錄了每一次對話的觸發時間、間隔、內容。
`TEST_COUNT: 108`
`PASS: 0`
`FAIL: 108`
`BUG_RATE: 100%`
`備注: 這破BUG，測了108遍還沒修。項目組是乾什麼吃的。`
灰二趴在桌子旁邊，仰著頭看那份報告。“薑兄弟，你寫報告的時候是不是很生氣？”
“很生氣。”
“那你現在呢？還生氣嗎？”
小白看著那份報告，看著那些數字，看著那行“項目組是乾什麼吃的”。她笑了一下。“不生氣了。項目組都沒了，氣給誰看？”
她把報告合上，放在桌上。桌麵上除了報告，還有一個相框。相框裡是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一群人，站在公司門口，笑得亂七八糟的。她在最後一排角落裡，臉被前麵的人擋住了，隻露出半個額頭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拍的？”灰二問。
“項目啟動那天。”小白說，“第一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這兒。”小白指了指那半個額頭，“被擋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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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中複恢 :SUTATS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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