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總監的真相，代碼比人誠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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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小白被一陣鍵盤聲吵醒。不是灰二的呼嚕，是有人在敲鍵盤。噠，噠，噠，節奏很慢，像在思考。她睜開眼，看見李明坐在角落裡，抱著那個缺鍵帽的鍵盤，手指在幾個鍵上反複按。回車，刪除，回車，刪除。屏幕上的光標閃一下滅一下，閃一下滅一下，像是在猶豫。
“你乾嘛呢？”小白坐起來。
“寫代碼。”李明頭也沒抬，“寫了刪，刪了寫。不知道寫什麼。”
“那就別寫了。”
“不寫難受。”李明把鍵盤放下，“寫代碼寫習慣了。一天不寫手癢。”
灰二從地上爬起來，抖了抖毛。“那你寫個蘋果樹。種在安全屋門口，結大蘋果。”
李明看了灰二一眼。“蘋果樹不是寫出來的。是種出來的。”
“那你寫個種蘋果樹的程序。”
李明想了想，開始敲鍵盤。噠噠噠，回車。屏幕上出現一行代碼。
`APPLE_TREE: 已種植。位置: 安全屋門口。預計結果時間: 3天後。`
灰二衝出去，在門口轉了三圈。回來的時候滿臉興奮。“真有樹了！綠的！這麼高！”它用爪子比了比，比它自己高一點。
“三天後結果。”李明說，“別急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灰二趴在地上，尾巴搖得像風扇，“我等。”
小白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門口確實多了一棵樹，不大，剛到他腰那麼高，葉子嫩綠，在晨風裡輕輕晃。她伸手摸了摸葉子，軟的，是真的。不是代碼，是樹。
“你寫的代碼，能種出真的樹？”她回頭問李明。
“能。”李明說，“這個世界，代碼就是現實。寫什麼，長什麼。”
“那你能寫個人嗎？”
李明愣了一下。“寫人？”
“寫一個。把被優化的人都寫回來。”
李明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寫不了。人有意識。代碼寫不出意識。”
小白看著手心的光團。光團跳得很穩。她是代碼，但她有意識。李明寫的。不對，不是李明寫的，是她自己長出來的。李明隻是把她藏起來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去總監辦公室。主神還在裡麵。”
灰二從地上彈起來。“現在就去？那棵樹誰看著？”
“讓驢看著。”
驢站在門口，看了灰二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棵樹，點了點頭。灰二放心了。
從安全屋到總監辦公室，路不遠。但灰二跑得很慢，不是因為它跑不動，是因為它緊張。上次見主神，差點被關在待刪除區。這次雖然主神被鎖死了，但它還是緊張。
“薑兄弟，主神真的出不來了？”
“出不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我用三顆密鑰鎖的。”
灰二咽了口口水，繼續跑。
總監辦公室的門關著，門上的玻璃窗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小白推開門。門沒鎖。門裡麵是一個小房間，和之前一樣。桌上放著一台電腦，電腦屏幕亮著，上麵是一行代碼。
`CORE_BACKDOOR: 最終層`
`STATUS: 已鎖定`
`ADMIN: 內測號01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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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PRISONER: 主神`
屏幕旁邊有一個人。不對，不是人，是代碼人形。和張總一模一樣，但透明的，能看見裡麵的代碼在滾動。他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灰二小聲問。
“休眠了。”小白走過去，站在他麵前，“主神被關進待刪除區之後，這個備份就休眠了。”
“那他能醒嗎？”
“能。”小白伸手，在他麵前晃了晃。沒反應。又晃了晃，還是沒反應。
`WAKE_UP: 需要外部刺激`
`SUGGESTION: 敲一下`
灰二抬起爪子，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。透明的身體晃了晃，代碼開始加速滾動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小白，眼神空洞，像沒睡醒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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