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帝。”他笑了，“雖然現在不記得了。”
小白看著他。透明的身體，滾動的代碼，空洞的眼神。不記得自己是誰，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，隻記得自己姓張，隻記得她是第一個。
“你想出去嗎？”她問。
“出去？去哪？”
“現實世界。你來的那個地方。”
他想了想。“不去了。外麵也沒什麼好的。在這兒待著吧。有人陪著，不孤單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代碼。代碼在滾動，一行一行，像有人在和他說話。小白看了一眼那行代碼。
`TALKING: 和張總聊天。他說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。我說沒關係。我幫你記著。`
“誰在和你說話？”小白問。
“代碼。”他說，“代碼會說話。你聽不見嗎？”
小白仔細聽。代碼滾動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風吹過樹葉。她聽不清在說什麼，但能感覺到。代碼在說話，一直在說。從第一天就在說。隻是沒人聽見。
“我聽見了。”她說。
主神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有人聽見，就不孤單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代碼繼續滾動。沙沙的，像風吹過樹葉。小白轉身走出辦公室。灰二跟在後麵，尾巴夾著。
“薑兄弟，他就這麼待著？”
“就這麼待著。”
“不刪他？”
“不刪。”小白說，“刪了，代碼就沒人說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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