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頂在光球上，動不了。阿芬從光球後麵繞出來，翻開小本本，念了一句:“你現在是個稻草人，不會動。”
總監的身體僵住了，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，嘴巴張著，發不出聲音。大劉從果凍下麵鑽出來，盯著總監，盯了三秒。總監卡住了，代碼停了三秒。小劍從小白背上飛起來，釘住總監的影子，影子被釘在果凍上，動彈不得。小山從地裡彈出來，一口咬住總監的手腕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被控`
`DURATION: 30秒`
`WARNING: 有人在改你的權限`
小白衝到光球前麵，把手按在上麵。光滲進去，代碼在她眼前展開。她找到總監的權限那一行。
`OWNER: 總監_主神`
`PERMISSION: 全部`
`: ********`
她把手按在“全部”上，改成“普通”。
`PERMISSION: 普通`
`備注: 降級了。從管理員變成普通NPC。以後好好當個賣包子的。`
光球劇烈震動了一下。代碼開始亂滾，有的往上，有的往下，有的橫著跑，像被人打翻了墨水瓶。總監的身體開始變透明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往上蔓延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降級中`
`PROGRESS: 30%`
`WARNING: 權限轉移中，係統不穩定`
灰二急了。“薑兄弟！係統要崩了！”
小白看著那些亂滾的代碼，手心的光團跳得快要裂開。她把手按在光球上，用儘全力穩住代碼。
`ADMIN: 內測號01`
`ACTION: 穩住係統`
`STATUS: 進行中`
`備注: 別崩。崩了我修。`
代碼慢下來了。不是完全停，是慢下來了。從瀑布變成了小溪，從小溪變成了滴水。滴答，滴答，每滴一下，光球就閃一下。
總監的身體已經透明到腰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，眼神從迷茫變成驚恐。“你們乾什麼！沒有我這個世界會崩！”
“不會崩。”小白說，“我接手了。”
“你？你一個測試號，能管得了？”
“能。”小白把最後一行代碼改完。
`OWNER: 內測號01`
`PERMISSION: 全部`
`備注: 新管理員。比舊的那個靠譜。`
光球閃了最後一下，然後穩住了。代碼不再亂滾，整整齊齊地排著隊，一行一行往上走，像閱兵。總監的身體徹底透明了，隻剩一個輪廓。輪廓也慢慢淡了，最後什麼都沒了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已降級`
`NEW_ROLE: 普通NPC`
`備注: 工號ZZ_0001，歸小白管。`
灰二癱在地上，四條腿叉開，喘得像拉風箱。“嚇死我了。”
老周收回鐵柱子，靠在上麵喘氣。阿芬合上小本本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大劉閉著眼，又睡著了。張偉飄在半空，水滴又開始滴了。小山從總監手腕上鬆開嘴，吐出一口代碼線。“還是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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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站在光球前麵，看著那些代碼。一行一行，全是她的名字。`ADMIN: 內測號01`。她伸手摸了摸光球，光球表麵溫熱，像被太陽曬過的石頭。
`WELCOME: 新管理員。`
`備注: 係統穩定。一切正常。`
她轉身看著灰二。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灰二爬起來。“主神呢？”
“變成普通NPC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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