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總監的得意,笑得太早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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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監從水麵上消失之後,小白在光球前麵站了很久。
水麵上隻剩下她一個人,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,有的亮,有的暗,像一整個宇宙被壓縮成了一個小小的池塘。她伸手摸了摸光球,光球表麵溫熱,像被太陽曬過的石頭,又像剛出爐的包子。
她想起總監走之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賣包子吧,豬肉大蔥的,生意挺好的。”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去賣包子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分清豬肉和大蔥。
她轉身往回走,水在腳下蕩開,一圈一圈的波紋,像有人往水裡扔了石頭。她走過一顆又一顆光點,路過“王大爺”的時候,光點閃了一下,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她笑了一下,繼續走。前麵有光,不是代碼的光,是陽光。金色的,溫暖的,刺眼的,像有人在黑暗裡點了一盞大功率燈泡。她走進陽光裡,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,她站在總監辦公室的地板上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暖洋洋的。灰二趴在她腳邊,尾巴搖得像風扇,舌頭耷拉得老長,喘得像剛跑完馬拉鬆。“薑兄弟!你終於回來了!你下去了好久!一個時辰了!”
“好久嗎?”小白看了看窗戶,太陽的位置確實變了。
“好久!驢都急了!”灰二指了指門口。驢站在門口,麵無表情,但耳朵豎得筆直,像兩根天線在接收信號。
“它哪裡急了?”小白看著驢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。
“它耳朵動了!剛才動了好幾下!”灰二說得信誓旦旦。
小白沒追究,轉頭看向總監。總監坐在地上,靠著辦公桌,眼鏡歪了,頭發亂了,格子襯衫上全是灰。他的手腕上還有小山咬出來的牙印,代碼從牙印裡漏出來,像沙子,又像沒關緊的水龍頭在滴水。他看見小白,苦笑了一下。“你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白走過去,蹲下來,和他平視。
“我的權限沒了。”
“沒了。”
“那我以後真的去賣包子?”
“你想賣什麼就賣什麼。”小白站起來,“但別賣代碼了。你寫的代碼全是BUG。”
總監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沒說出話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手在變透明,從指尖開始,一點一點往上蔓延,像有人拿橡皮在擦鉛筆印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降級中`
`PROGRESS: 80%`
`NEW_ROLE: 普通NPC`
`備注: 快完事了。以後就是個普通人了。`
灰二湊過來看了看,雖然看不懂,但那個“80%”它認識。“快沒了?”
“快沒了。”小白說。
“那他變成普通人之後,還認得我們嗎?”
“不認得了。什麼都不記得了。隻記得自己姓張。”
灰二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他還記得包子嗎?”
小白想了想。“可能記得。豬肉大蔥的,兩個,帶走。”
總監抬起頭,看著小白,眼神從迷茫變成空洞,從空洞變成空白。他的身體徹底透明了,隻剩一個輪廓。輪廓也慢慢淡了,最後什麼都沒了。隻剩地上那排牙印,還在漏代碼,像一個小小的泉眼,在往外冒藍色的光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已降級`
`NEW_ID: ZZ_0001`
`備注: 從今天起,歸小白管。`
灰二用爪子撥了撥那排牙印,代碼濺出來,濺了它一鼻子。“涼的。”
“別玩了。”小白轉身往門口走,“回去了。”
灰二跟上來,尾巴搖著。“薑兄弟,你現在是管理員了?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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