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尋找權限核心，比找 bug 還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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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總監消失的地方往前走，是一片茫茫的代碼海洋。
海麵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藍色果凍，偶爾有幾行代碼從水底冒上來，吐個泡，又沉下去了，像在喘氣。
小白走在最前麵，腳踩在海麵上，每一步都蕩開一圈波紋，波紋裡映出代碼的影子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有人在底下打手電筒。
灰二跟在她旁邊，四條腿踩在代碼上，每踩一步都發出“噠”的一聲，像在敲鍵盤。“薑兄弟，這海到底有多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白說，“當年李明下來過，他說他走了三天三夜，沒走到頭。”
灰二愣了一下。“三天三夜？那他怎麼回去的？”
“原路返回。”
“那他不白走了嗎？”
“沒白走。他在這海裡留了一行代碼。”小白蹲下來，把手按在海麵上，光滲進去。代碼從水底浮上來，一行一行，排在她麵前。
`COMMENT: 小白，你要是看到這行代碼，說明你已經走到這兒了。別往前走了。前麵什麼都沒有。回去吧。`
灰二湊過來看。“前麵什麼都沒有？那權限核心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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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在他說的‘前麵’。”小白站起來，“李明說的‘什麼都沒有’，可能是他沒找到。也可能那時候真的什麼都沒有。但現在有了。”
她繼續往前走。灰二跟在後麵，驢跟在灰二後麵，老周扛著鐵柱子，阿芬攥著小本本，大劉被阿芬拽著，張偉飄著灑水，小山在地底下跟著，隻露出半個腦袋，像一艘潛水艇的潛望鏡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麵出現了一片霧。霧是白色的，很濃，濃得看不見三步以外的東西。灰二用鼻子聞了聞，打了個噴嚏。“這什麼味兒？像……像泡麵。”
“李明來過。”小白說，“他愛吃泡麵。走哪兒都帶著。”
“那這霧是他煮泡麵煮出來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灰二又聞了聞，又打了個噴嚏。“還是回去吧。這霧嗆得我腦子疼。”
“你有腦子嗎？”
“有。雖然不大，但有。”
小白沒理它，走進霧裡。霧很涼，像冬天早上那種霧，濕漉漉的，粘在皮膚上，涼颼颼的。她走了幾步，回頭一看，灰二不見了。再回頭，前麵也看不見了。隻有霧，白茫茫的，無邊無際。
“灰二！”她喊。
沒人應。
“驢！”
也沒人應。
她站在原地，聽著自己的心跳。咚，咚，咚，和手心的光團一個節奏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舉起來，光團亮了，藍色的光在霧裡散開，像一盞燈。霧被光照到，散開了一點，露出前麵的路。路很窄，隻容一人通過。路兩邊是代碼牆，牆上刻著字。
`WARNING: 權限核心在前方500米。`
`WARNING: 路很滑，小心摔倒。`
`WARNING: 別跑。跑快了會掉進代碼縫隙裡。`
小白慢慢往前走。路確實滑，踩上去像踩在冰麵上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她走了大概三百米，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左邊，右邊，沒有中間。左邊牆上刻著“捷徑”，右邊牆上刻著“穩路”。她想了想，選了右邊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退回去，選了左邊。又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左邊太滑了，她差點摔倒。
“選個路都這麼難嗎？”她自言自語。
“不難。”一個聲音從霧裡傳出來。
小白嚇了一跳。“誰？”
霧裡走出一個人。不是真人，是代碼人形。透明的，能看見裡麵的代碼在滾動。他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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