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跳下去，比蹦極刺激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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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監打開地板的那一刻，灰二差點跟著跳下去。
它四條腿都繃緊了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像一隻準備撲老鼠的貓。要不是小白提前喊了一聲“別動”，它現在已經在半空中了。
“你下去乾嘛？”小白回頭看著它。
“保護你！”灰二理直氣壯。
“下麵沒有怪，沒有守衛，沒有圓光。隻有代碼。”
“代碼也能咬人！”
“代碼不會咬人。”李明從後麵走過來，抱著那個缺鍵帽的鍵盤，“代碼隻會報錯。`ERROR`，`WARNING`，`FATAL`，比咬人還煩。”
灰二想了想，覺得報錯確實挺煩的，但它還是不甘心。“那我在這兒等你？”
“等。”小白走到通道邊上，往下看。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能聽見聲音，沙沙的，像風吹過樹葉，又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打字，噠，噠，噠，回車，噠，噠，噠，回車。
總監站在她旁邊，笑眯眯的，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“怎麼樣？敢跳嗎？”
小白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跳我就跳。”
“我先跳？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“你跑不了。你的權限還在我手裡。”小白舉起手，手心的光團跳了一下，像是在附和。
總監的笑容僵了一秒，然後他哈哈笑了兩聲，掩飾尷尬。“行。我先跳。你看好了。”他走到通道邊上，深吸一口氣，縱身一躍。格子襯衫在黑暗中飄了一下，像一麵投降的白旗，然後消失了。
小白站在通道邊上，低頭看著那片黑暗。灰二湊過來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。“薑兄弟，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要是使詐，你就喊。我下去咬他。”
“你咬不過他。”
“那我幫你擋著。”
小白笑了一下，拍了拍灰二的腦袋。然後她跳了下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，不是普通的風，是代碼風。一行一行的代碼從身邊掠過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整整齊齊排著隊，有的亂成一鍋粥。她伸手抓了一把，抓到了一行。
`COMMENT: 這個BUG修了三天沒修好，先放著。以後再說。`
她鬆開手，代碼從指縫裡溜走了。又抓了一把。
`COMMENT: 李明今天又加班了。他的泡麵涼了。他沒吃。`
她攥著那行代碼，沒鬆手。代碼在她手心裡掙紮，像一條被抓住的魚，扭來扭去。她低頭看。
`COMMENT: 小白，你要是看到這行代碼，說明你已經下來了。下麵很深的，別怕。我當年也下來過。`
是李明寫的。很久以前的李明，還沒被優化的李明。她鬆開了手，代碼飄走了，飄進黑暗裡，看不見了。
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快到她睜不開眼。她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。然後，突然，慢了。不是慢慢慢，是“啪”一下，像有人按了暫停鍵。她飄在半空中，不動了。
她睜開眼。
腳下是一片海洋。不是水的海洋，是代碼的海洋。無數行代碼在腳下流動，有的藍，有的白，有的金，像三條顏色的河流纏在一起，擰成一股，擰成一片，擰成無邊無際的海。海麵上有浪，浪不大，一波一波的，推著代碼往前湧。浪尖上閃著光，金色的，和山巔那道光一樣。
總監站在海麵上，腳踩在代碼浪尖上，穩穩的，像站在平地上。他回頭看著飄在半空中的小白，笑了。“下來啊。站著不累嗎？”
小白試著往下踩。腳碰到了海麵，涼的，濕的，但不是水的涼，是代碼的涼。她踩穩了，站在海麵上。浪從她腳邊湧過，代碼在她腳下流動，她能感覺到那些代碼在說話，沙沙的，噠噠的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打字。
`LOCATION: 係統底層_代碼海洋`
`DEPTH: 無限`
`STATUS: 穩定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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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備注: 別掉下去。掉下去就上不來了。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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