`備注: 新管理員。比舊的那個靠譜。`
光球閃了最後一下，然後穩住了。代碼不再亂滾，整整齊齊地排著隊，一行一行往上走，像閱兵。總監的身體徹底透明了，隻剩一個輪廓。輪廓也慢慢淡了，最後什麼都沒了。
`USER: 總監_主神`
`STATUS: 已降級`
`NEW_ROLE: 普通NPC`
`備注: 工號ZZ_0001，歸小白管。`
灰二癱在地上，四條腿叉開，喘得像拉風箱。“嚇死我了。”
老周收回鐵柱子，靠在上麵喘氣。阿芬合上小本本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大劉閉著眼，又睡著了。張偉飄在半空，水滴又開始滴了。小山從總監手腕上鬆開嘴，吐出一口代碼線。“還是苦的。”
驢站在旁邊，從頭到尾沒動過。但它一直盯著總監消失的地方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灰二爬起來，走到驢旁邊。“你剛才怎麼不動？不幫忙？”
驢看了它一眼，把頭轉過去了。
“它幫忙了。”小白說，“它站在那兒，總監就不敢往那邊跑。”
灰二看了看驢站的位置，正好堵住了總監唯一的退路。“你還挺會站位的。”
驢沒理它。
李明從裂縫裡爬出來，渾身濕透，鍵盤抱在懷裡，鍵帽又掉了一顆。他走到光球前麵，看著那行“OWNER: 內測號01”，笑了。
“李明。”小白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當年下來的時候，走到哪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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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指了指遠處那片霧。“走到那兒。看見霧，就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在霧裡留了代碼？”
“留了。寫的是‘小白，你要是看到這行代碼，說明你已經走到這兒了。別往前走了。前麵什麼都沒有。回去吧。’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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