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幸存者的歡呼，比過年還熱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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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小白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。不是灰二的呼嚕，不是驢的磨牙，是人的聲音。
很多人的聲音，像有一大群人在她耳邊說話、喊叫、笑、哭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。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還靠著蘋果樹，頭頂的金色光環在晨光中微微發亮，像一顆還沒熄滅的星星。灰二趴在她旁邊，已經被吵醒了，耳朵豎得筆直，像兩根雷達天線在接收信號。
“怎麼了？”小白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灰二用下巴指了指安全屋門口。
五十八個人從安全屋裡湧出來，不是慢慢湧，是像開閘放水一樣湧出來。那個被壓過好幾次的哥們兒衝在最前麵，手裡還端著一碗湯，湯在碗裡晃來晃去，居然沒灑。他衝到小白麵前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蹲下來，兩隻手抓住小白的胳膊，把她往上提。旁邊的大爺抓住另一隻胳膊，老周抓住腰，阿芬抓住腿，大劉被阿芬拽著，迷迷糊糊地也伸了一把手。
“一、二、三，起！”那哥們兒喊。
小白被舉起來了。不是慢慢舉，是“唰”一下，像被人從地上拔起來，像拔蘿卜，還是那種根紮得不深的蘿卜。她懸在半空中，看著下麵那一張張臉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喊，有的在鼓掌。那個被壓過好幾次的哥們兒笑得最燦爛，嘴咧得像個月牙，能看見後槽牙。
“隊長！你是管理員了！”他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小白說。
“你不會刪我們了！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能把我被壓的毛病治了嗎？我老被壓，都成習慣了。”
小白想了想。“那是運氣問題，不是代碼問題。我改不了。”
那哥們兒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那我自己注意。”
她被拋起來了。不是慢慢拋，是“嘿”一下，像扔沙包。她飛上去，看見藍藍的天，白白的雲，還有一隻鳥從頭頂飛過，鳥看了她一眼，可能在想“這人怎麼不用翅膀”。她落下來，被接住，又拋上去，又落下來，又拋上去。
USER: 內測號01
STATUS: 被拋
ALTITUDE: 忽高忽低
備注: 她在飛。雖然沒翅膀。但飛得挺高。
小劍從小白背上彈出來，懸在半空中，劍身嗡嗡響，像一隻急得團團轉的大黃蜂。“你們輕點！她現在脆皮！管理員也是脆皮！摔壞了誰修係統？”
沒人聽它的。小白又被拋了一次，這次更高，差點夠到蘋果樹最頂上的那片葉子。灰二在下麵仰著頭看，脖子仰成直角，尾巴搖得像風扇。“薑兄弟！你飛得好高！”
“不是飛！是被拋！”
“那也挺高的！”
驢站在旁邊，仰著頭，麵無表情，但耳朵豎著，跟著小白的起落一抖一抖的，像兩個小型雷達在跟蹤目標。
主美從人群裡擠出來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子也紅紅的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他仰著頭看小白，嘴唇在抖，想說什麼，但說不出來。阿芬在下麵喊:“主美哭了！”主美擦了擦眼睛，說:“我沒哭。風沙進眼睛了。”阿芬看了看四周，沒有風沙，連風都沒有。主美又擦了擦眼睛，說:“那就是代碼進眼睛了。代碼太刺眼。”沒人信他，但沒人拆穿。
USER: 主美
STATUS: 感動
備注: 他以為自己要死在待刪除區了。結果沒死。被救出來了。世界也變好了。他哭很正常。不哭才不正常。
小白被放下來了。不是慢慢放，是“啪”一下，像有人把她往地上一擱。她的腳踩在實地上，腿有點軟，晃了一下，被老周扶住。頭頂的金色光環還在，但比剛才亮了一點，像被拋來拋去的時候充了電。
“你們夠了。”小白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拋一次就夠了。拋這麼多次，不怕把我拋散了？”
“你是管理員，散不了。”阿芬合上小本本，本子上記滿了剛才的拋接次數，一共十七次，最高的一次離地麵三米二，差一點就夠到蘋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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