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回歸地麵，頭頂光環比想象中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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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底層出來的路，比小白預想的短得多。
她本以為又要爬三千六百級台階，或者在那片代碼海洋裡遊上幾個來回，但權限轉移之後，整個世界都像是重新認識了她。
路會自動出現在她腳下，台階會自己調整高度，連空氣牆都會在她靠近之前主動讓開，像一群見到領導就自動讓道的保安。
“這也太方便了。”灰二跟在她後麵，四條腿踩在自動生成的台階上，每一步都穩穩當當，連滑都不帶滑一下，“以前爬台階累得要死，現在台階自己送上門。”
“因為我現在是管理員。”小白走在最前麵，腳步輕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，“路認識我。”
“路還認人？”
“代碼寫的路，認代碼。”
灰二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就不問了。驢跟在它後麵，不急不慢，但這次它走得很從容，蹄子落在台階上，發出噠噠的聲音，像在敲一首節奏穩定的曲子。
台階的儘頭是一扇門。門不大，剛好夠一個人鑽過去。門板上刻著代碼，但代碼不是藍色的，是金色的，和山巔那道光一樣，金燦燦的，像有人把夕陽熔化了塗在上麵。
`EXIT: 係統底層`
`DESTINATION: 昆侖雲巔`
`STATUS: 已解鎖`
`ADMIN: 內測號01`
`備注: 小白專用通道。其他人請排隊。但後麵沒人。`
灰二湊過來看。“其他人請排隊？排什麼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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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寫著玩的。”小白推開門。
門外麵是光。不是代碼的光，是陽光。真正的陽光，金色的，溫暖的，刺眼的，像有人在天上點了一盞超級大功率的燈泡。她眯著眼睛走出去，腳踩在實地上，硬的，溫的，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那種溫度。
她站在昆侖雲巔。
以前來過這裡，但那時候是偷偷摸摸來的，走的是空氣牆BUG，跳的是沒加載完的懸崖，看見的是總監辦公室那扇永遠關著的門。這次不一樣。這次她是光明正大從正門出來的，不是從底層，不是從後山，是從係統最深處的底層，一路走上來，路給她讓道，台階給她鋪路，門給她開門。
山頂的風很大，吹得她的頭發往後飄，像一麵旗。她站在懸崖邊上，往下看。雲在腳下翻湧，白的，軟的，像一大鍋剛煮好的牛奶，上麵還飄著幾縷熱氣。雲層下麵是新手村，是落霞村，是安全屋，是蘋果樹，是那些等她回去的人。她看不見他們，但知道他們在。這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心裡裝了一張地圖，地圖上每一個點都在發光，有亮的，有暗的，但都在。
“薑兄弟！”灰二從門裡鑽出來，被風吹得耳朵往後翻，像兩片小翅膀，“這風好大！我耳朵都要被吹跑了！”
“你是狼，耳朵長在頭上，跑不了。”
“我感覺能跑！”灰二用爪子按住自己的耳朵，生怕它們真的飛走。
驢從門裡走出來，風把它的鬃毛吹得豎起來，像一列灰色的梳子齒。它站在灰二旁邊，麵無表情，但耳朵也往後翻了，和灰二一模一樣。兩個動物站在一起，像兩尊被風吹歪的石獅子。
老周從門裡擠出來，鐵柱子橫在肩上，風把柱子吹得嗡嗡響，像有人在吹一個巨大的空瓶子。阿芬跟在他後麵，小本本被風吹得嘩嘩翻頁，她趕緊按住，按住了這頁，那頁又翻了，手忙腳亂。大劉被阿芬拽著，風把他吹得東倒西歪，但沒醒，像一袋被風吹著跑的麵粉。張偉飄出來，風把他吹得更高了，他索性放飛自我，隨風飄蕩，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，還是灑水的那種。
李明最後一個出來，抱著鍵盤，鍵帽又被風吹掉了一顆。他看著那顆鍵帽在空中翻滾，越滾越遠，消失在雲層裡，歎了口氣。“又掉一顆。再掉就沒得按了。”
小山從地裡鑽出來，抖了抖土，被風吹得眯起眼睛。“上麵風好大！下麵沒風！下麵好！”
“那你下去。”小白說。
小山想了想，又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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