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新世界的第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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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小白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然醒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自然醒過了,以前是被灰二的呼嚕吵醒,被蘋果砸腦袋砸醒,被係統警報叮咚叮咚吵醒。今天是自然醒,睜開眼,天還是黑的,月亮還掛在天邊,比昨晚小了一圈,像被人咬了一口的燒餅。
她靠著蘋果樹坐了一會兒,聽著周圍的呼吸聲。灰二趴在她旁邊,肚子一起一伏,呼嚕聲比平時小了很多,像一台老舊的冰箱在嗡嗡響。驢站在樹另一邊,閉著眼,四條腿繃得筆直,站著睡覺是它的絕活,灰二學了很久沒學會。老周靠在安全屋門口,鐵柱子橫在膝蓋上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在點頭同意什麼事情。阿芬靠著牆,小本本攤在膝蓋上,筆夾在指間,墨水乾了,她還在睡,可能夢裡也在寫台詞。大劉躺在牆角,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,連翻身都沒翻過,像一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麵粉。張偉飄在半空,水滴凝在身下,一滴都沒掉,可能也在睡,也可能在假裝睡覺。
小白站起來,腿不麻了,手不酸了,頭頂的金色光環在晨光到來之前微微發亮,像一盞小夜燈。她輕手輕腳地走過灰二身邊,灰二耳朵動了一下,沒醒。她走過驢身邊,驢的耳朵也動了一下,也沒醒。她走過老周身邊,老周的腦袋點了一下,差點從柱子上滑下來,但穩住了。
她走到安全屋外麵,站在空地上,看著遠處的天。天邊有一線光,不是代碼的光,是太陽的光。金色的,暖暖的,從地平線下麵滲上來,像有人在天的另一邊點了一盞巨大的燈,燈還沒全開,隻開了條縫。
TIME: 清晨
SUN_STATUS: 即將升起
MOON_STATUS: 正在下班
備注: 月亮乾了一晚上的活,累了。太陽來接班。交接班的時候,天會變亮,變暖,變好看。
小白深吸一口氣。空氣是涼的,但不是那種刺骨的涼,是秋天早晨那種涼,吸進去像喝了一口冰水,但咽下去就暖了。她呼出來,氣變成白霧,在晨光裡飄散,像一朵小小的雲。
她轉身往山上走。不是爬台階,是走。路在她腳下自動生成,不滑,不陡,不顛,像有人在前麵鋪地毯,她走一步,地毯就往前鋪一步。她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,到了山頂。
昆侖雲巔。昨晚來過,但那時候是傍晚,太陽快下山了,雲被染成了金色。現在是清晨,太陽還沒出來,雲是灰白色的,厚厚的,像一大床棉被蓋在群山之上,被子邊沿垂到山腰,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她站在懸崖邊上,看著腳下的雲海。雲在翻湧,很慢,像一大鍋正在熬的粥,咕嘟咕嘟冒泡,但沒聲音。風從下麵吹上來,把她的頭發吹起來,又放下,像有人在跟她玩。
LOCATION: 昆侖雲巔
ALTITUDE: 很高
VIEW: 雲海,群山,即將升起的太陽
備注: 這兒以前是總監看風景的地方。他隻看過傍晚的雲。沒看過清晨的。清晨的更好看。他沒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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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地麵。石板是涼的,被夜風吹了一整夜,涼得像冰箱裡拿出來的礦泉水。但石板縫裡有東西在發光,細細的,金色的,像頭發絲一樣細的光線從石板縫裡鑽出來,扭來扭去,像一群剛睡醒的小蛇。
SOURCE: 管理員權限
VISUAL: 金色光線
DURATION: 永久
備注: 她的權限已經滲進昆侖山了。山在發光,雖然不明顯,但在發。
太陽出來了。不是慢慢出來,是“唰”一下,像有人在天邊劃了一根火柴。先是山頂被點亮了,金色的,像有人給山戴了一頂金帽子。然後是雲海,雲從灰色變成白色,從白色變成金色,從金色變成橘紅色,像有人把一整盒顏料潑在了天上。最後是她自己,陽光照在她臉上,暖暖的,像有人用手捧著她的臉。
她站起來,看著腳下的山河。雲海下麵有新手村,有落霞村,有安全屋,有蘋果樹,有那些還在睡覺的人。她看不見他們,但知道他們在。這種感覺很奇怪,像是心裡裝了一張地圖,地圖上每一個點都在發光,有亮的,有暗的,但都在。
ADMIN: 內測號01
LOCATION: 昆侖雲巔
TIME: 清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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鶴仙 :CPN
少話 :SUTA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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