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2章 不隻是灰二，所有NPC都失憶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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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發現灰二失憶後做的第一件事，是去找總監。她快步穿過新手村，推開包子鋪的門，總監正在揉麵，姿勢和往常一樣。小白站在他麵前，“總監，你記得我是誰嗎？”總監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，“你是管理員，對吧？但我好像想不起來你叫什麼。”小白沒有立刻回應，她指著揉麵台，“你知道你揉的是什麼嗎？”總監低頭看了看，“麵團。”小白說“你知道揉完麵團要做什麼嗎？”總監想了想，“應該是做成包子。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知道。”小白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你記得王秀芬嗎？”總監轉過頭，看向灶台的方向，“王秀芬是包包子的人。我記得她的名字，但我不記得她長什麼樣。”王秀芬正站在灶台前，手裡握著一團還沒捏完的麵，她抬頭看了看總監，又看了看小白，“你也不認識我嗎？”小白說“我認識你，但他不認識你。”王秀芬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麵，然後把它放回案板上，像是突然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了。
小白轉身走出包子鋪，她的腳步比來時稍快了一些。她依次走過新手村的每一處區域：仙鶴蹲在屋頂上，看到小白時歪了歪頭，“我不認識你，但我感覺我應該認識你”。小山從地裡探出半截身體，頭上的土還沒抖掉，“我聽見有人過來了，但我不知道是誰”。小劍插在牆上，劍身微微顫動，但沒有像往常那樣嗡嗡出聲。大劉正睡在安全屋門口，阿芬蹲在他旁邊，他聽到腳步聲後睜開一隻眼，“你是誰？”阿芬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，沒有回答。
小白在安全屋門口站了很久，阿芬合上小本本，“灰二、總監、王秀芬、仙鶴、小山、小劍、大劉，全都失憶了。他們記得自己的名字，記得日常動作，但忘記了自己是誰。還有——”她停頓了一下，“驢站著，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著”。灰二跟在小白身後，像是被某種本能牽著，它說“我跟著你，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你。我好像應該跟著你，但我不知道原因”。小白沒有回頭，繼續向前走，灰二跟在後麵。
驢站在蘋果樹下，草帽的邊緣被風吹得輕輕翻動，姿態和往常數年如一日的站姿幾乎沒有分別。灰二走到它旁邊，繞了半圈，然後停下來，“你還記得你是誰嗎？”驢的耳朵動了一下。“你還記得你為什麼站著嗎？”驢的耳朵沒有動。灰二說“你不記得了”。驢的耳朵還是沒有動，過了片刻，它輕輕地、慢慢地朝灰二的方向偏轉了一下，像是想說“不記得了，但我還在站”。灰二盯著那下偏轉看了好一會兒，“你雖然不記得了，但你還在站”。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。
小白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灰二和驢之間的這段交流。灰二回頭對她說道，“薑兄弟，它不記得了，但它還在站著。我一叫它名字，它還會動耳朵。這是不是說明它還沒完全忘記？”小白沒有糾正它的稱呼錯誤，“可能是身體還記得”。灰二又轉向驢，“那你還記得我為什麼叫你嗎？”驢的耳朵沒有動。灰二說“你記得我叫灰二嗎？”驢的耳朵動了一下。灰二說“你記得我們是並排的嗎？”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。灰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在小灰二旁邊趴下，“那夠了。你不記得沒關係，我幫你記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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