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3章 仙鶴問“我為什麼在天上”，小山問“我為什麼在地裡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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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鶴是在午後才意識到自己失憶的。它整個上午都蹲在屋頂上，看著新手村的人來人往，看總監走出包子鋪又走回去，看灰二趴在樹下，看小白往返安全屋和蘋果樹之間。到了午後，它忽然飛起來，落在一根樹枝上，然後沿著枝乾往下挪了幾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，又看了看地麵，然後對著不遠處喊了一句：“我為什麼在天上？”
小白抬起頭。仙鶴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我在飛的時候，感覺翅膀是自己扇的，不是我想讓它扇的。但我要去哪裡呢？我不知道。”小白走近樹下，“你可以先不下來，就待在上麵。”仙鶴說“可是我不知道我在上麵做什麼”。小白說“你以前也在上麵，你每天都會飛幾圈，累了就落回樹上”。仙鶴低頭看了看自己蹲著的樹枝，“這棵樹我認識，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認識。我飛上天的時候，身體好像自己知道方向，但我的腦子不知道。”小白說“那可能是身體記得，腦子還沒跟上”。仙鶴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從樹枝上飛下來，落在小白旁邊的石頭墩子上，“那我先在這裡待一會兒。等腦子跟上了，再飛回去”。
小山是在更晚一點的時候發聲的。它從地底下露出半個腦袋，先是眼睛，然後是額頭，然後是一小片沾著泥土的頭頂。它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前爪，然後對著地麵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我為什麼在地裡？”沒有人聽到。它等了一會兒，又把身體往上探了一些，“我是怎麼到地底下去的？”灰二趴在樹下，耳朵動了動，跑過來，“你以前也在地裡，你每天都要在地裡待很久，你在聽石頭唱歌”。小山說“石頭還會唱歌”。灰二說“會，你以前經常叼著石頭來找我”。小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又縮回地裡。過了一陣，它再次探出半個腦袋時，嘴裡叼著一塊灰白色的小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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