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章 小白加固了記憶係統，加了“防手滑鎖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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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恢複後的第三天，小白沒有去蘋果樹下坐著，而是待在安全屋裡，麵前懸浮著係統麵板，阿芬坐在旁邊，小本本攤開在膝蓋上。小白說“我要加固記憶係統”。阿芬說“怎麼加固”。小白說“加一個刪除前的確認步驟，刪除記憶索引表需要二次確認，係統彈出提示框，必須手動點擊‘確認’兩次才能執行。另外再設一個操作人識別，隻有管理員本人可以操作，其他人無法觸發刪除指令”。阿芬看了一眼麵前的代碼，“你和總監應該都能用”。小白說“總監的權限保留，但他操作時需要二次確認，確認框會延遲三秒，他也有足夠的時間看清刪除內容再決定是否繼續”。阿芬在紙上劃了一道橫線，“那鎖的名字”。小白說“就叫‘防手滑鎖’”。
加了半個小時，小白停下代碼敲擊，轉頭問阿芬，“總監現在在哪”。阿芬說“包子鋪，應該在揉麵”。小白走出安全屋，走到包子鋪門口，總監正在揉麵，動作已經恢複了完整的推壓循環，左手壓三下，右手壓三下，掌心往前推一掌。小白說“記憶係統我加固了”。總監的手沒有停，“加什麼了”。小白說“加了一個刪除前的確認步驟，你想刪東西的時候，係統會彈出一個框，你需要點兩次確認才能繼續，而且確認框會在你點擊後延遲三秒消失，你在這三秒內可以看清刪的是什麼，如果不想刪，可以取消”。總監繼續揉麵，沒有抬頭，“那如果我還是誤點了呢”。小白說“那你可能已經不是手滑了，是故意”。總監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我會先看清楚再點”。
灰二趴在蘋果樹下，聽到小白從包子鋪出來，問了一句“他怎麼說”。小白說“他說他會先看清楚再點”。灰二說“那他以後不會刪錯東西了”。小白說“理論上是這樣，但他是總監，我不能保證他每次都能看到。所以我還加了一條，係統會記錄每一次刪除操作，誰刪的、什麼時候刪的、刪了什麼，都會被保存下來，放在一個單獨的文件夾裡，隻有我能打開”。灰二說“那如果他又刪了，你能找回嗎”。小白說“能，但找回的時間比第一次恢複更長，因為需要從日誌文件裡重建。但至少不會再丟”。
灰二說“那他怎麼說的”。小白說“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揉麵”。灰二說“他以前也會愣一下”。小白說“這次不一樣”。灰二問“哪裡不一樣”。小白說“他愣完之後沒有說‘我忘了’，他說的是‘那我會先看清楚再點’”。
灰二趴回草地上，重複了一遍總監的最後那句話：“我會先看清楚再點。可以，比‘我忘了’強。”它沒有評價更多。過了一會兒，總監從包子鋪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沾著麵粉，站在灰二麵前。灰二說“你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了”。總監說“聽到了一些”。灰二說“那你以後還會手滑嗎”。總監低頭看著自己沾著麵粉的手，“如果我再犯相同的錯誤，我會用這隻手擀麵擀到自己記住為止”。灰二說“那你的手會擀斷”。總監說“斷之前應該能記住”。
快門按不停正好路過，聽到了後半段，他蹲下來問總監，“那你現在揉麵的時候，手還會停嗎”。總監說“偶爾會”。快門問“停了在想什麼”。總監說“在想剛才這個動作有沒有按錯”。快門說“那你想完之後呢”。總監說“繼續揉”。快門把這段對話記錄下來，沒有發論壇，隻是存進了一個名為“總監語錄”的文件夾裡。
下午，灰二又走到包子鋪門口，這次它站的時間比早上久一些，它看著總監揉麵。總監的手在案板上起落，麵團的形態發生著輕微但持續的變化，灰二看了一會兒，注意到他揉麵的時候，兩隻手的力道並不對稱。它說“你剛才停了一下”。總監說“因為我在想，這個麵團揉了這麼久，以前也揉過這麼多，但記不起來了。現在雖然恢複了，但中間那一段空白我始終無法填補”。灰二沒有接話。總監又問：“你恢複記憶的時候，中間那段空白能補上嗎？”灰二說“能，因為它們隻是被藏起來了，從來沒有消失過。但你那段空白不一樣，你是真的刪掉了，不是藏起來了。”總監的手在案板上懸著沒有落下。灰二說“但你今天的揉法和昨天的揉法是一樣的，這說明身體沒有空白，空白隻在腦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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