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3章 小白去看完美遊戲，發現確實沒BU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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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定去“完美九州”看一看這件事，小白是第二天早上才說的。她站在安全屋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還沒喝的水，對灰二說“我今天想去那個遊戲看看”。灰二正趴在樹下，還沒有完全清醒，但它聽到“那個遊戲”四個字的時候，耳朵朝小白的方向轉了轉，“是完美那個嗎”。小白說“是”。灰二說“你去乾什麼”。小白說“我想看看它長什麼樣”。灰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你看完了還回來嗎”。小白說“回來，隻是去看看”。
她沒有說太多，走回安全屋，打開了係統麵板。論壇上關於完美遊戲的討論帖隨處可見，不乏有人放出了傳送鏈接。她點開其中一個，屏幕閃了一下，出現了一行加載提示：“正在進入完美九州，請稍候……”加載速度很快，比九州快很多，幾乎是一瞬間就跳轉到了角色選擇界麵。她隨便選了一個默認形象，沒有改名字，點了“進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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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亮起來的時候，她有一瞬間的恍惚。陽光的角度是精確的，草葉的晃動是物理模擬的，遠處的雲層有層次地掠過天際線，沒有鋸齒，沒有穿模，沒有未加載的色塊。她站在一個新手村的廣場上，地麵平整，建築對稱，NPC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步伐精準、間距均勻，像一座正在運轉的鐘表。
她朝最近的NPC走過去，是一個穿著藍色短袍的角色，站在路牌旁邊，麵帶標準微笑，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，不多也不少，像是被一把隱形的尺子量過。“你好，我想問一下……”小白開口。“你好。”NPC說。它的聲音清晰、平穩，沒有起伏，像一條筆直的線。小白停頓了約一秒，“我想問一下這個村子怎麼走”。NPC說“你好”。它重複了相同的詞、相同的語調，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。小白沒有再問，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張標準微笑的臉，用了幾秒鐘確認它是NPC，而不是一件被放置在路牌旁邊的裝飾品。
小白又走了幾步，迎麵遇到第二個NPC，站在一棵樹下，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長袍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。“你好。”她說。“你好。”它回答，語氣同樣平穩，沒有驚訝、沒有好奇、沒有多餘的音節，像一台被調至待機狀態的機器正等待下一個指令，但永遠等不到它實際想執行的內容。她停下來，注意到NPC的目光沒有跟隨她的移動，而是固定在前方某個預設的點位上，即使她側移了幾步也依然沒有改變方向。她繞著它走了一圈，它的目光始終沒有轉向她，它的微笑也沒有變化，像一幅被釘在畫框裡反複播放的靜幀。
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……她說“你好”，它們答“你好”，她換了一種問法，說“這個村子的包子鋪在哪”，它們仍然回答“你好”，仿佛“你好”是它們唯一能輸出的聲音，而它們的“存在”完全由這個詞語維持。她走到村子邊緣，那裡有一個賣水果的攤位，攤主是一個穿著褐色圍裙的NPC，麵前擺著一些顏色均勻的蘋果。她問：“蘋果怎麼賣？”NPC說：“你好。”她問：“這個蘋果甜嗎？”NPC說：“你好。”她站在攤位前站了大概兩分鐘，看著那些顏色均勻的蘋果，和NPC那件圍裙上每一條褶皺的形狀，她想起王秀芬在灶台邊上沾滿麵粉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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