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2章 九州玩家流失，灰二說“他們都去玩完美遊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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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變短這件事，灰二是從包子鋪門口的排隊線看出來的。線是王秀芬用白灰畫的，每天畫一遍，畫在灶台外麵大約兩丈遠的位置。以前隊伍總是超出這道線一大截，排隊的人會自行在線外拐一個彎，沿著包子鋪的牆麵排下去。這幾天，隊伍剛好停在線的位置，沒有人拐彎。灰二趴在門口，看完了整個早上的排隊過程：一共來了十七個人，比上周少了大概三分之一。
它沒有立刻下結論。但它開始注意其他地方。論壇的熱度欄裡，討論《完美九州》的帖子已經占了首頁的一半以上。論壇原本的活躍時段——晚高峰——現在回複更新速度比以前慢了一些，像一隻正在繞遠路的風箏緩緩降落在庭院邊緣的空地上。快門按不停在管理員日誌裡留下了一條筆記：“近期在線人數降了大概兩成，但流失的速度在放緩，不是滾雪球式的，更像有人在慢慢整理行李。”
灰二後來又去看了落霞村。它走了二十分鐘，沿路遇到四個玩家。往常這條路上至少能看到十幾個人。它走到井邊，沒有看到有人打水，隻有一陣風吹著井沿上的草葉搖動了一下，像從無人的房間裡翻過了一頁早就看過的書。它蹲在井邊，看著井壁的縫隙，它在想那些轉身離開的人現在正在完美的世界裡做什麼。
灰二回到蘋果樹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，陽光從樹冠邊緣落下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勻稱的光。它趴下之後沒有閉眼，而是看了很久遠處的天空，然後開口說：“他們都去玩完美遊戲了，我們是不是不好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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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很平，沒有委屈，沒有抱怨。像在問一個天氣問題，確認一下風向。
小白從安全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。她在灰二麵前坐下，沒有急著回答。灰二說“隊伍短了，論壇慢了，落霞村沒有人打水了，我看得出來”。小白說“我知道你看得出來”。灰二說“那我是問問題，不是觀察”。小白想了一會兒，“你覺得自己不好玩了嗎”。灰二沒有立刻回答。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小灰二，“我不知道，但我趴在這裡，和以前一樣。以前有人路過會蹲下來摸我，現在路過的人少了，但摸的動作還在。就是路上的人少了，走過去的人少了。”
小白說“那你覺得完美遊戲好玩嗎”。灰二說“我沒玩過，不知道”。小白說“那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會去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可能是因為那邊沒有BUG，可能那邊什麼東西都很完美，他們覺得新鮮”。小白說“那你覺得他們會回來嗎”。灰二說“有的人會，有的人可能不會，他們覺得新的地方比這裡好，回不回來是他們的選擇，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”小白沒有說話，她隻是坐在那裡，和灰二一起聽著遠處包子鋪的蒸汽聲。過了一會兒灰二說“但我覺得我們不是不好玩，我們隻是沒有他們那麼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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