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一款新遊戲“完美九州”上線，宣稱無BU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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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第一次聽到“完美九州”這個名字，是某天下午從兩個路過的玩家嘴裡飄過來的。他們坐在歪脖子樹下，語氣裡沒有叛變的意思，但聲音足夠清晰，像翻書時不小心折了一個角：“你聽說了嗎，那個新遊戲《完美九州》，畫麵是真的好，沒有卡頓，沒有穿模，NPC說話也不重複。”“聽說了，據說連空氣牆都沒有，想爬哪爬哪。”
灰二的耳朵動了動，但沒有抬頭。它還在等自己那份包子，所以它隻是趴在蘋果樹下，把下巴擱在爪子上，聽著那兩個玩家繼續聊下去。“畫質也比九州好，雲是飄的，水是流的，樹葉會自己晃。”“九州也有雲，也有水，也有葉子。”“沒那麼真，它們那邊的人說的。”“那你去玩了嗎？”“還沒，在考慮，你呢？”“我也在考慮。”灰二聽到這裡，覺得自己可能應該抬頭看看那兩個玩家是誰。它抬起頭，往歪脖子樹方向看了一眼，是兩個它不認識的人，也可能是新玩家，也可能是老玩家換了外觀，但它的耳朵告訴我它的身體沒有任何鬆動，像是暫時還不需要去確認這些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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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灰二發現包子鋪門口的隊伍短了一截。不是明顯短，是那種“如果你注意觀察就會發現確實少了幾個人”的短。它趴在門口，看著稀稀落落的人群問王秀芬：“今天人是不是少了。”王秀芬正在往蒸籠裡碼包子，頭也沒抬，“少了，少了兩成左右”。灰二說“他們去哪了”。王秀芬說“聽說是去玩新遊戲了”。灰二說“那他們還會回來吃包子嗎”。王秀芬說“會，新遊戲沒有包子”。灰二的尾巴搖了一下。
第三天，論壇上的討論開始多了起來。快門按不停發了一個帖子，標題是《有人在玩完美九州嗎？那邊怎麼樣？》。帖子下麵的回複分成了兩派：一派說“畫麵確實好，優化也流暢，我過去逛了一圈，至今沒有遇到任何BUG，NPC的台詞都沒有重複過。”另一派說“畫麵好是好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，說不上來，就是感覺太乾淨了，太對了，路上的人走路不會卡，樹不會穿模，連空氣都是沒有灰塵的”。灰二趴在樹下，聽著快門按不停念那些回複，它說“少了點什麼”。快門按不停說“你覺得少了什麼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少了王秀芬問‘吃飯了嗎’”。快門按不停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下翻。
第四天，總監注意到了隊伍的變化。他站在包子鋪門口，端著揉麵盆看著那條已經比往常更短的排隊線路，然後走回案板後麵，對王秀芬說：“今天多揉半鍋，明天可能人就會回來了。”王秀芬沒有問為什麼，她隻是把下一鍋的餡料調得稍微重了一些。
第五天，小白在安全屋裡調出後台數據，在線人數已經下降了約一成五，幅度不大，但趨勢是向下的。她盯著那條緩慢下行的曲線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到陽台上，朝蘋果樹下喊了一聲“灰二”。灰二抬起頭，“嗯”。“你最近有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”。灰二說“隊伍短了一點，玩家說話的時候提到了一個新遊戲。有人說那邊沒有BUG”。小白說“那你覺得怎麼樣”。灰二說“我覺得沒有BUG的遊戲，可能不好玩”。小白回到桌前，沒有關掉麵板，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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