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章 投票結果顯示：不完美的才有人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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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完美遊戲回來的人越來越多，吐槽也越來越多。快門按不停坐在安全屋門口的台階上，看著論壇上越來越多的對比帖，意識到需要一次正式的統計——不是爭吵，是讓所有人一起回答一個問題：“如果隻能選一個，你選哪個？”他發了一篇投票帖，標題不長，剛好卡在視野正中間：“九州 vs 完美，你選哪個？”他設置了兩個選項，沒有中立選項，沒有吃瓜通道，投票期設了三天。他在帖子末尾加了一句：“選完可以留言，不強製，但如果你想說為什麼，可以寫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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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發出後，第一個回複出現在十七秒後。玩家隻寫了三個字：“九州啊。”沒有解釋，像是回答一個已經不需要解釋的問題。第二個回複隔了半分鐘：“九州，完美那邊沒有灰二。”第三個回複稍微長一些：“完美待了三天，風景確實好，NPC確實漂亮，但漂亮得像畫報，可畫報看久了也會膩，我還是想回蘋果樹下坐坐。”回複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，沒有整齊的格式，沒有統一的長度，但方向都是同一個，像水流找到出口之後自然而然地向低處彙聚。
第一天結束時，投票人數超過了兩百，九州得票率超過八成。快門按不停沒有統計具體的理由，因為留言太多，他打算等投票結束再慢慢整理。但他在瀏覽留言時發現了一個高頻詞——“煙火氣”，這個詞像一段溫和的旋律，在不同玩家的留言中反複出現，貫穿了整天的討論：
“完美那邊一切都很對，但對的就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，不符合真實生活中的歪斜感，而真實生活裡總有一些東西是偏一點、歪一點的。”
“完美是精致的模型，九州是有人在蒸包子的氣味。”
“那邊很好，但沒有人會在路過的時候說一句‘吃飯了嗎’。”
“九州有灰二，有驢，有王秀芬，有總監揉麵的聲音，有蘋果樹，有會唱歌的石頭，有穿模的歪脖子樹。完美什麼都沒有，隻有完美本身。”
灰二趴在樹下，快門按不停把留言裡提到它的那幾句念給它聽，灰二聽完沒有評價，隻是把下巴從爪子上抬起來，重新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，然後說：“他們寫煙火氣，是什麼意思。”快門按不停說“就是熱氣，是能聞到的味道，是有人在的地方，是生活留下的痕跡。比如你趴過的那塊草地，即使你不在的時候，那片草地也是被壓過的，有你留下的痕跡。”灰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我就是煙火氣的一部分”。快門按不停說“你是整個遊戲裡最有煙火氣的那個”。灰二沒有回答，它隻是繼續趴在原來的位置上，尾巴輕輕搖了一下。
第二天，投票人數超過五百，九州的得票率穩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。留言裡出現了一句被反複引用的話：“完美是照片，九州是家。”快門按不停把這句話單獨截出來，發了一個帖子，標題隻有四個字：“煙火氣是什麼。”他把玩家們的留言中關於“煙火氣”的定義整理成了一份清單：是蒸汽從蒸籠邊緣冒出來的形狀，是王秀芬手掌心乾麵粉的痕跡，是總監揉麵時偶爾停頓的瞬間，是灰二尾巴掃過地麵時帶起的一道不均勻的灰塵，是驢的耳朵以恒定的頻率朝某個方向持續偏轉。有一個人說：“完美是沒有灰塵的，但九州有。灰塵不是缺點，是有人走過留下的痕跡，是住在這裡的印記。”最後一條留言很長，末尾是一句話：“有人說九州是破遊戲，但破遊戲裡有人，完美的遊戲裡隻有完美的代碼。有人比完美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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