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8章 完美不完美，因為沒人問你吃飯了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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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拒絕完美運營組邀約的消息傳開之後，論壇上安靜了一整天。不是那種沒人說話的安靜，是大家都在看帖但沒人急著回複的安靜。快門按不停把那條帖子置頂了，評論區像一條緩緩流動的河，沒有激烈的爭辯，更多的是有人輕聲確認，有人隻是路過時停下來看了看灰二趴在蘋果樹下的背影，然後再也沒有發過言。
第二天早上，包子鋪門口的隊伍變長了。
不是慢慢變長的，是那種一夜之間就恢複到兩周前長度的變長。灰二醒來的時候，看到排隊的人已經從灶台前拐了兩道彎，排到了歪脖子樹下麵。它盯著那道弧線確認了很久，確認那不是還沒睡醒的錯覺。王秀芬正在掀蒸籠蓋，蒸汽撲麵而來，她看到灰二抬頭，朝它點了一下頭，“今天人回來了不少”。灰二說“回來了多少”。王秀芬說“比昨天多了大概一倍，看起來像是一批人約好了在今天一起回來”。灰二沒有追問原因，它把下巴擱在台階上，看著人群緩慢前進。
排隊的過程中，有人開始聊起自己為什麼回來。最前排的玩家對旁邊的人說：“我在完美那邊待了四天，風景確實好，但每次路過NPC，它都隻會說‘你好’。”旁邊的人問“那你說什麼”。玩家說“我說‘你好’，它也回‘你好’，我說‘今天天氣不錯’，它還是回‘你好’。”旁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確實挺無聊的”。玩家說“不是無聊，是像跟一個隻會重複同一個詞語的人待在一起，他不知道我是誰，也不記得我問過什麼。我走了四天，沒有一個人問我‘吃飯了嗎’。”
這句話像一枚剛好落在水麵中央的石子，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展，很快就被後麵排隊的人接住了。有人接話道：“我昨天也回來了，在那邊待了五天，NPC的台詞永遠是‘你好’，而且每次說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都是同一個角度，我懷疑它們是連微笑的幅度都被設定成了固定值。”又有人說：“我走的時候那邊的NPC還對我說‘你好’，我走了之後，它大概還是會對下一個路過的人說‘你好’，永遠不會有任何變化，而我回到九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王秀芬那裡，她說了一句‘你回來了’，然後問我‘吃飯了嗎’。”
灰二趴在門口，聽著這些話從隊伍前端傳到隊伍中段，又從中段傳到隊尾。它沒有抬頭，但它記住了“永遠不會有任何變化”那句，它在心裡把它放回自己的腦海裡，用一個安靜的角落壓住，想著自己能一直趴在這裡不離開，本身也是一種不變，但它變得有回應，因為有人會對它的不變說“吃飯了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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