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灰二列清單：蘋果樹、驢、小灰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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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運營組的人走了以後，蘋果樹下的那片空氣像是被重新整理過一遍，連風都變得比之前乾淨。灰二沒有立刻趴回原來的位置，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剛才的對話是否真的發生過，確認那三張白襯衫已經走遠了，蘋果樹的影子仍然完整地鋪在草地上，沒有任何新的痕跡滲進來。
小白從安全屋走出來時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她在離灰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看了一眼它麵前的那張名片。名片還在草地上，邊緣被風輕輕吹起又落下，灰二沒有碰過它，也沒有把它叼進窩裡。“你剛才拒絕他們了？”小白問。灰二說“拒絕了”。小白說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去了，那邊的狼舍可能真的很豪華”。灰二低頭看著那張名片，白色卡紙的反光裡映出它下巴的輪廓，邊緣有些模糊。“豪華是什麼”。小白說“就是比你現在的窩更大、更新、更舒服，可能還有專人照顧你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那他們會在狼舍旁邊種蘋果樹嗎”。小白說“他們說可以種”。灰二說“那他們能種出和我現在趴的這棵一樣的蘋果樹嗎”。小白沒有立刻回答，“技術上是可能的，但那些蘋果樹不會和我記得的是同一棵”。灰二說“那它就不是同一棵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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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把小灰二從窩邊叼過來，放在自己麵前，“我不需要更大的窩，我有小灰二，我已經習慣這個大小了，再大一點可能會空。”它轉頭看向驢，“我有驢，驢不會說話但知道站在哪裡，它不會跟著我去新遊戲，因為那是專門給它留的位置，但它必須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。完美遊戲裡不會有專門給它留的位置，隻有被安排好的一個位置，安排和被安排是不一樣的事情。”驢的耳朵動了一下，方向朝左，像是對灰二剛才那段話的回應，也像是對自己確實站在這裡的確認。灰二沒有轉頭看它，但它把話稍微頓了一下，像是等著那道動作用它自己的方式落在空氣中，然後才繼續說下去。
灰二的下巴朝小白的方向抬起來了一點，“我有蘋果樹，春天開花的時候蘋果樹會滿樹都是花，然後花瓣會落在地上，像一場又輕又薄的雪。完美遊戲可能會有更漂亮的樹，也可能會有不會落花的樹，但我不知道那裡的花瓣落在背上的感覺和這裡是不是一樣的。”它說完這些之後停了一下，然後補充了一句：“我不去。”
小白聽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說“你做得對”。她隻是蹲下來把那張名片撿起來放進口袋裡，像是收走一件已經不需要再被看到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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