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完美遊戲的最後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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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遊戲涼了。沒有公告，沒有關服倒計時，沒有金色邊框的通知，隻是某一天早上，快門按不停打開論壇時，發現首頁上關於完美遊戲的討論帖已經沉到了第二頁。他刷新了一下，那些帖子又往下沉了一段，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，順勢滑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邊緣角落。他沒有刻意去找，隻是注意到之前每天都會出現的完美截圖、對比測評、NPC對話截圖……正在逐漸變少、變薄，最終縮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點，像一顆棱角被磨平的舊棋子。
下午的時候，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，隻有一個短句，像沒說完的半截話：“我今天登錄完美，新手村隻有我一個人。”下麵沒有人回，但瀏覽量在緩慢上漲。過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另一個玩家回了一句：“我昨天去的時候，廣場上隻有三隻鹿在走。”又過了一會兒，有人發了一張截圖，畫麵裡是一個空蕩蕩的攤位，沒有NPC，沒有玩家，隻有攤位上的水果還在自動刷新，像一條失去了終點站的傳送帶，仍在機械地運送著無人接收的貨物。
快門按不停把這張截圖保存下來，又翻了翻完美遊戲的官方社交賬號，最後一條更新停留在五天前，是一張風景照，配文是：“今天天氣很好，適合散步。”沒有人評論。他又刷新了一次，還是沒有人。
灰二是在傍晚聽到這個消息的。快門按不停坐在樹下，把手機放在草地上，屏幕朝上，沒有開任何界麵，隻是把話題放到了空氣裡：“完美遊戲現在人很少了。”灰二說“少到什麼程度”。快門按不停說“少到新手村隻有一個人，少到水果攤還在刷新但沒有人買，少到它們的NPC還在說‘你好’，但已經沒有人回答了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那它們會關掉嗎”。快門按不停說“可能不會立刻關，但可能會慢慢停下來”。
灰二沒有接話，也沒有做出任何評價。它隻是趴著，陽光正在從它的背脊上滑向蘋果樹根部，那道移動的光線像是緩慢收束的輪廓，正在把今天的最後一點熱度收進土裡。過了一會兒，它說：“那它們會說‘吃飯了嗎’嗎。”快門按不停說“它們已經加了，但可能沒有人去回答了”。灰二沉默了一下，“那它們應該很難受”。快門按不停沒有糾正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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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包子鋪門口的隊伍恢複了全盛時期的長度，排到了安全屋門口又折回去，拐了兩個彎，一直延伸到歪脖子樹附近才慢慢停住。王秀芬掀開蒸籠蓋的時候，蒸汽像一堵被突然推開的牆，在人群中擴散開來。她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群，發現站在最前麵的幾個人已經連續出現了好幾天了，她沒有問他們從哪裡來，隻是問了一句“吃飯了嗎”。排在最前麵的玩家答“吃了”，然後接過了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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