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2章 灰二說“跑了七年，沒出過新手村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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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是在那場對話之後的第二天下午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比想象中更重的話。當時它正趴著，視線落在自己爪前那一小片草地上，陽光在草葉邊緣鑲了一道細細的金線，風穿過蘋果樹，把那道金線吹散又聚攏。它忽然開口：“我跑了七年，沒出過新手村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之後，像是第一次真正被聽見。灰二沒有用“跑過”或“去過”，它用的是“出過”。它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被困在什麼地方，蘋果樹是它的落腳點，包子和隊伍是一種固定的循環；但此刻它忽然意識到，自己確實沒有離開過這個區域——新手村是它的整個世界，而它站在這裡，正在第一次注意到那個隻有幾步之遙的邊界線，想邁過去，卻不確定腳落下去之後會不會踩到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，會不會連回聲都不再沿著同樣的路徑返回。
驢的耳朵動了一下。不是那種快速的、像是聽到什麼動靜的動，是那種緩慢的、像是對這句話進行了確認的動——幅度不大，方向朝左。灰二沒有回頭，但它知道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。它說：“你也覺得我沒出去過。”驢沒有動耳朵。灰二又等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那你也覺得我該出去看看。”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。
快門按不停正蹲在安全屋門口，他聽到了灰二說的那句話，也看到了驢的耳朵動了那兩下。他低頭在手機上記了一行字：“灰二說，跑了七年，沒出過新手村。驢的耳朵動了一下。”他停了一下，覺得這句話本身已經足夠完整，不需要再加任何注解。
阿芬路過時，灰二正以不同於平時的姿勢趴著——它的頭朝向村口的方向，下巴擱在爪子上，耳朵微微向前傾。阿芬沒有打擾它，她隻是默默地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，然後繼續走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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