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3章 玩家們發起“灰二退休旅行計劃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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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說要出去看看的那句話，在論壇上發酵的速度比它預想的快得多。快門按不停在當天晚上發了一篇帖子，標題不長，剛好卡在視野正中央：“灰二說想出去旅行，我們幫它湊點路費吧。”他沒有寫太多煽情的話，隻是把灰二的原話引了一遍，然後在末尾加了一句：“路費不限形式，可以是一文錢，也可以是一個包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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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發出後的第一個回複，隔了不到半分鐘，有人寫：“我出三個包子。”沒有多說任何額外的理由，像是這個決定早在看到帖子之前就已經被他穩穩地放在了口袋裡，隻等著一個合適的開口時機。第二個回複隔了十幾秒：“我出五個，豬肉大蔥的。”然後回複開始像秋天的落葉一樣，一片接一片地落下來，每一片都輕巧、薄而完整，像是有人用同一把剪刀裁出了統一的大小。
灰二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。快門按不停坐在樹下，把手機屏幕朝它轉過來，屏幕上是一篇帖子，標題裡寫著它的名字。灰二低頭看了一會兒，“他們在湊路費”。快門說“是”。“可我還不知道要去哪。”快門說“但大家覺得你應該先出發，路費可以邊走邊湊”。
灰二沒有立刻回答。它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，落在自己麵前的草地上，那上麵正停著一片被風剛吹下來的樹葉，邊角微微卷起，像是還沒完全決定要不要繼續往前飛。“那他們湊了多少了。”灰二問。“目前已經收到一百七十三個包子，二十多文銅錢，外加三根肉乾，還有一些零散物品，總數還在緩慢增加。”灰二數了數，一百七十三個包子，它大概需要走很長一段路才能吃完，但肉乾可能會在路上吃得更快。
那天下午，灰二第一次看到玩家們把“眾籌”這件事變成了一個具體的形狀，在蘋果樹根旁邊，他們用一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，每有人來放一個包子，就在旁邊畫一道記號，畫滿五道再合成一個“正”字。灰二趴在旁邊，看著那個“正”字越來越多，像是在圍觀某個自己無法完全理解但確實在發生的東西，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條河流的岸邊，看著水麵慢慢上漲，而它甚至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把爪子伸進水裡試一下溫度。
小白從安全屋走出來，在灰二旁邊蹲下。“看來你是真的要出發了。”灰二說“我還不知道自己想去哪”。小白說“不一定需要知道，先走，走到覺得該停的地方再停下來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那我走的時候，這些包子怎麼辦”。小白說“可以帶著路上吃”。灰二說“那帶不了那麼多”。小白說“那就分批帶，等你吃完一批，再回來拿下一批”。灰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我不就回來了嗎”。小白說“對啊，所以你不是離開，隻是走一個遠一點的圈”。
王秀芬端著新蒸的包子從灶台邊走了過來。她的圍裙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麵粉，像極了一隻在雪地裡打了個滾後甩掉所有印記的貓，隻留下一層均勻的粉末作為它剛經過的證明。她看了一眼灰二麵前那塊已經快鋪滿包子的布，沒有說話，隻是彎下腰把自己的那籠新包子放在了布的最外側，像是怕放得太靠裡會讓灰二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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