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灰二聞到了露水和包子以外的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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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沒有完全亮透。晨光落在蘋果樹梢上，還沒有照到樹根。它睜開眼的第一件事，是確認背包還在旁邊，乾糧和肉乾放在側袋裡，而小灰二正安靜地躺在底部，被柔軟的布料裹得嚴嚴實實。它站起來，走了幾步，然後站定。風從村口方向吹來，帶著早晨特有的涼意和露水的氣味。它聞了一下，發現今天的風裡除了露水，還夾雜著一絲包子的熱氣——王秀芬已經起來了，灶台上的火比平時更早地點燃了。
灰二走到驢麵前，停下來。“準備好了嗎？”它的聲音不大，像是還在適應這個早晨的光線。驢沒有回答，但它的耳朵朝灰二的方向偏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正好落在灰二熟悉的區間內，像那根線頭已經被咬掉了，布料邊緣恢複了整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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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轉身走回窩邊，把背包叼起來，放在草地上。它套上背帶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，前腿伸進去，翻蓋垂在背上，然後甩了甩身體。背包晃了一下，隨後貼穩了。灰二原地轉了一圈，感受風穿過布料的角度和重量，確認它與自己的背脊之間已經形成了一道緊密的貼合。
小白從安全屋門口走出來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。她站在台階上，看著灰二和驢，沒有走近。“路上小心。”灰二說“我會回來的”。小白說“我知道”。
快門按不停已經在蘋果樹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了。他手裡拿著相機，但沒有舉起來，隻是讓它自然垂在膝蓋附近。“出發的時候，我可以拍一張嗎？”灰二說“可以，但不要拍太多”。快門按不停點了點頭。
灰二沒有直接往村口走。它先繞到包子鋪門口，在台階前停下來，王秀芬正站在灶台後麵，蒸籠蓋掀開了一半，白色的蒸汽正從邊緣處無聲地滲出，在晨光裡擰成一道細細的白色弧線。“給你準備的。”她把一個油紙包放在灶台邊緣，包得整整齊齊，紮口處用細繩係了兩圈，打了一個結。她不需要解釋那是什麼，灰二也知道裡麵裝著什麼。它叼起油紙包，放進背包裡，然後抬頭說：“等我回來，我還要吃剛出籠的。”王秀芬沒有回答，但她把蒸籠蓋重新合上了，像是已經收到了確認。
總監沒有走出包子鋪，但灰二經過門口時聽到揉麵的聲音從裡屋傳了出來，比平時輕一些，像是動作被刻意放慢了，留出了一段可以被聽見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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