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灰二說“還是家好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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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不知道玩家們是怎麼知道它回來的。它沒有讓仙鶴提前傳信，也沒有在論壇上發過消息。但它回到蘋果樹下的第二天早上，包子鋪門口的隊伍比平時早了一刻鐘就開始排起來了，而且排隊的節奏和平時不太一樣，有人在回頭張望，有人在低聲說話，但沒有人走到蘋果樹這邊來打擾它。灰二趴在樹下，下巴擱在爪子上，看著人群在不遠處形成一道弧線，那道弧線正好繞過蘋果樹的外圍，留出了一段不會碰到它尾巴的距離。
快門按不停是第一個走過來的。他沒有帶相機，隻是走到灰二麵前蹲下，看了一會兒。“你真的回來了。”灰二說“我昨天就到了”。快門說“我知道，但想親眼確認一下”。灰二說“那你現在確認了”。快門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走回安全屋方向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端著一碗水走出來，放在灰二旁邊，然後又走開了。
接下來是阿芬。她從小本本上撕下一張紙，折好，放在灰二麵前。“這是這次旅行期間的記錄，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，我把它整理成了一份簡短的摘要，你不在的時候，我把你出發後每天發生的事都記下來了，包括王秀芬的包子銷量和總監揉麵的時長、仙鶴飛行的圈數以及小山在地底發現的石頭變化。”灰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，沒有翻開，“那你存好，等我哪天想看了再找你要”。阿芬點了點頭，把紙收回去，夾進本子裡。
王秀芬是在午後才過來的。她端著一碗湯，不是包子，是湯，放在灰二麵前。“走了那麼遠的路，吃包子可能還不太消化。”灰二低頭喝了一口。溫的，不燙，裡麵放著幾塊蘿卜和一小段骨頭。“這個比我帶走的乾糧好。”王秀芬說“乾糧是路上吃的，湯是回來喝的”。灰二又喝了一口，“那我還想再喝一碗”。王秀芬端起碗轉身回了包子鋪，過了一會兒端著一碗新的湯走回來，放在原來的位置，然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走開，隻是站在灶台邊看著遠處。
總監在下午從包子鋪裡走出來，在灰二麵前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你走了以後，我把揉麵的速度放慢了。”灰二抬頭看他，“為什麼”。總監說“因為你不在，沒有人趴在門口等我揉完”。灰二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你現在可以揉快一點了”。總監沒有回答，他轉身走回包子鋪，揉麵的聲音隨後響起來。
仙鶴是從屋頂上飛下來的。它落在灰二旁邊的石頭墩子上，翅膀收攏以後說：“我本來想飛到山頂去接你們的，但你在山頂已經站過了。”灰二說“是我站著看完的日出”。仙鶴說“那下次你還站著看嗎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看情況，如果驢還站著，我就站著”。仙鶴沒有再追問，它扇了一下翅膀，飛回屋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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