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8章 外麵的世界很大，九州的蘋果最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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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會後的第二天清晨，灰二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蘋果樹根旁邊放著一隻還沒完全變乾的蘋果。不是它熟悉的那些紅蘋果或青蘋果，是另一隻，表皮顏色比它見過的品種淺，形狀稍微扁一些，邊緣處有一道細長的淺痕。旁邊沒有紙條，沒有人蹲在旁邊等它醒來，那隻蘋果隻是安靜地放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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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低頭聞了聞，氣味不太一樣，沒有那麼濃的果香，皮麵摸起來比紅蘋果更粗糙一些。它沒有立刻咬下去。它轉過身，走到樹根另一側，回到自己平時趴臥的位置重新趴下，視線落在那隻蘋果上，但一直沒有起身去叼它。
小白從安全屋走出來的時候，灰二已經趴了一會兒了。她手裡端著一碗溫水，放在灰二旁邊。“今天醒得早。”灰二說“昨晚睡得早，所以今天醒得早”。小白順著灰二的目光，看到了那隻蘋果。“那是玩家昨晚放的。”灰二說“我知道，但我在想它來自哪裡”。小白說“可能是從地圖邊緣那邊帶進來的，玩家以前出去探索過，帶了一些外麵的東西回來”。灰二沉默了一下，“那外麵的蘋果，吃起來和這裡的有什麼不一樣”。小白說“不知道，你可以嘗嘗”。
灰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走過去，叼起那隻蘋果。它把蘋果放在草地上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，咽下去。然後它又趴回原處。“外麵的世界很大。”它說。小白沒有接話，像是在等它把下一句話也說完。灰二繼續說：“我走過了落霞村的井邊，走到了蜀山劍閣的鏡子前，爬上了昆侖山頂，看到了地圖邊緣那扇白色的門——外麵的世界確實很大，有風從不同的方向吹過來，有聲音從不同的位置傳出來，人可以在每一個拐彎處重新選擇方向而不被詢問理由。”它停頓了一下，“但九州的蘋果最甜。”
小白說：“你剛才嘗的那個蘋果，是從外麵來的。”灰二說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才對比過了，外麵的蘋果也很甜，但它的甜味是散的，像是在嘴裡停留的時間不夠長，還沒來得及展開就消失了。九州的蘋果甜得更久，咬下去之後，甜味會慢慢從舌尖往後走，經過上顎的弧度再滑入喉嚨，整段路徑都很清晰，像是被這條路線測量過很多次。”小白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
王秀芬從包子鋪裡走出來，手裡沒有端東西，但圍裙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麵粉。她走到灰二旁邊，站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剛才說的話，我也聽到了。”灰二沒有抬頭，但它的耳朵朝王秀芬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。王秀芬又說：“外麵的世界大不大，我不知道，我隻知道九州的蘋果確實最甜，這裡的蘋果樹長在固定的位置，每年都結出相同形狀的果實，即使偶爾減產也不會突然改變品種或消失——但在外麵，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棵樹會長在哪個山坡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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