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1章 新玩家湧入，灰二成了“傳說級NPC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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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是在慶典之後的第五天開始注意到那個變化的。那天早上它醒得很晚，陽光已經照到了蘋果樹冠的一半，草葉上的露水正在蒸發。它翻了個身，準備走到包子鋪門口趴一會兒，然後就發現蘋果樹下多了一條隊伍。不是包子鋪門口那條，是另一條，從蘋果樹根開始，沿著安全屋的牆根延伸出去，繞過歪脖子樹，拐了一個彎，看不到儘頭。
灰二趴回原處，眯起眼睛觀察了一會兒。隊伍裡都是些陌生的麵孔，穿著基礎新手裝備，有的背包還沒變色，有的連草鞋都還是新的。他們站得很安靜，不像排隊買包子那樣會聊天、會張望，而是一個一個按順序站著，偶爾有人低頭看手機，像是在確認什麼坐標，有人伸長脖子往前看，但他們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同一個方向上——灰二趴臥的位置。
灰二轉頭看向小白的方向。小白正站在安全屋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看到灰二的目光後，她放下碗，走到蘋果樹旁邊蹲下來。“你來之前，他們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。”灰二說“什麼帖子”。小白說“有人說你已經旅行回來了，說你去了落霞村、蜀山劍閣、昆侖山頂，還走到了地圖邊緣，看了地圖儘頭那扇白色的大門卻沒有跨過去。然後有人在下麵回複說‘那灰二就是九州最傳奇的NPC’。帖子很快就擴散開了，被頂到了首頁。在那之後，又來了一些新玩家，他們走進新手村後沒有先去新手村登記處，而是直接走到了蘋果樹這邊，像是在出發前先確認一下那個坐標是否真的存在。”
灰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我現在是傳說了”。小白說“在某種意義上，是”。灰二說“那我還能趴著嗎”。小白說“可以，他們會自己排隊，不會打擾你”。灰二把下巴擱回爪子上，“那他們為什麼不來摸我”。小白說“因為傳說是用來瞻仰的，不是用來摸的”。灰二想了想，“那我更希望被摸”。
隊伍在上午繼續延伸。有幾個人走到灰二麵前的時候，沒有蹲下來，也沒有伸手，而是站在大約一步遠的距離外鞠了一個躬，然後轉身走回隊伍末端。灰二看著那些人的背影，它的尾巴在地麵上輕輕掃了一下。快中午的時候，一個老玩家從隊伍裡走了出來，徑直走到灰二麵前蹲下，伸手摸了摸灰二的耳朵。隊伍裡有人小聲議論，那人頭也不回地說：“它以前就是趴在這裡的，天天摸，摸了快七年了，你們排隊瞻仰的時候，它可能正在想今天的包子什麼時候出籠，而不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一個傳說。”灰二的尾巴搖了搖，像是在說：他說得對。
王秀芬從包子鋪裡端著一籠包子走出來，她沒有把包子放在隊伍旁邊，而是放在灰二麵前。“今天新來了不少人。”灰二說“他們是來看我的”。王秀芬說“那你應該吃了包子再被看”。灰二低頭叼起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，咽下去。隊伍中段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，快門聲在空氣中清脆地響了一下。灰二沒有抬頭，它繼續吃著第二個包子，把下巴擱回爪子上，像是在用最普通的方式告訴所有圍觀者：傳說也是要吃飯的，吃飯的時候不負責擺造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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