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5章 新手跑得比兔子還快，因為驢動了耳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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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玩家湧入的勢頭沒有因為指南的出現而放緩，反而像被那道順序標注過一樣，沿著固定的路線持續流動著。灰二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醒來時看到蘋果樹旁邊排著一條新的隊伍，也習慣了在那些陌生的麵孔靠近時把下巴擱在爪子上，等待那些手以不同的力度和節奏落在它的背上。但有一個細節是它最近才注意到的——幾乎所有新玩家在摸完它之後站起來準備轉身走向包子鋪的時候，都會先停一步，然後看向它旁邊的某個位置，沉默片刻，再移開視線。
那個位置是驢站的地方。
灰二一開始以為是他們不認識驢，但後來發現他們不隻是不認識，他們是注意不到。驢站在那裡，沒有發出聲音，沒有移動身體，沒有用任何動作證明自己的存在——它隻是站著，草帽邊緣被風偶爾翻動一下，耳朵偶爾因為遠處的風聲微微偏轉，然後又回到原位。在那些新玩家的視野裡，驢的輪廓和蘋果樹的樹乾、歪脖子樹的樹影幾乎處於同一層背景深度，在那些匆忙的視線中自然地被歸類為環境的一部分，而不是一個獨立的、活著的個體。
事情發生在第三天下午。太陽從蘋果樹冠的南側斜射下來，光線恰好把驢的輪廓照得清晰了一些。一個新玩家在摸完灰二之後站起來，準備往包子鋪走，但在邁出第一步之前停了下來，目光落在驢身上。他看了大約三秒鐘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那個雕塑做得挺逼真的。”
灰二本來已經準備把頭轉回正前方了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它停住了。那個玩家還在看著驢：“是係統裝飾吧？草帽是固定的，還不會動。”他身後的另一個新玩家也跟著看了一會兒，“但它的毛好像有一點風在吹。”第一個人說：“風是係統的氣流效果，不是毛自己動的。”第二個人點了點頭，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就在這時，驢的耳朵動了一下。幅度不大，方向朝左，像是正在測量草帽邊緣某道風線的弧度，又像是在調整自己與光線之間的角度。那兩個玩家的對話在這一刻明顯中斷了，像是被一陣突然的沉默截斷了。第一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聲音明顯低了下去：“它動了？”第二個人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還沒開口，驢的耳朵又動了一下，這次方向朝右，像是在確認右側的腳步聲是否屬於同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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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人跑了起來。他的動作並不誇張，但速度很快，鞋子踩在草地上發出一陣急促的悶響，連頭都沒有回。第二個玩家在原地多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個動作，然後也轉身走了，步伐比第一個人慢一些，但仍然帶著明顯的節奏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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