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6章 灰二說“它不是雕像，它是驢”，驢的耳朵動了兩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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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玩家被驢嚇跑的傳言在論壇上發酵了一夜，第二天到蘋果樹下排隊的人數非但沒有減少，反而比前一天多了近三成。快門按不停在日誌裡寫道：“排隊的人多了，理由變了。之前是來摸灰二，現在是來確認驢是不是活的。”灰二趴著，看著隊伍緩慢移動，每一個走到它麵前的新玩家在完成規定動作之後，都會額外多停留一小段時間，目光越過灰二的肩膀，落在灰二右側大約一步遠的位置上。那道目光的角度和長度幾乎一致，像是被人用模板複製過。
灰二一開始沒有說什麼，它隻是趴在那裡，看著那些目光以相同的角度落在同一個位置，又帶著相同長度的停頓移開，然後新玩家走向包子鋪。到了第三天，它覺得自己應該糾正一下這個誤會了，不是出於不滿，而是那些目光在集中掃過同一道輪廓後，正在把驢的位置從“環境元素”改標為“需要驗證的活物”，而驢的耳朵自那天以後就沒有再動過，像是一台已經被檢驗完畢、不再需要校準的儀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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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二在一個新玩家完成摸頭動作、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開口了：“它不是雕像。”那個新玩家正在收手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動作停住了。“它是驢。”新玩家愣了一下：“雕像會說話嗎？”灰二說“不”。
新玩家又看了驢一眼。灰二說：“它不會說話，但它會動耳朵。”新玩家猶豫了一下，沒有轉身離開。灰二又說：“你可以看它，但不用害怕。”新玩家站在原地看著驢，驢沒有動，草帽邊緣正在被風吹得微微翹起，但耳朵沒有動。灰二說：“它現在沒有動，不代表它是假的。”新玩家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走了。
第二個玩家是第四個人。灰二在他摸完自己之後又說了一遍：“它不是雕像，它是驢。”那個人也看了驢一眼，確認灰二剛說過的話確實指向那匹驢。灰二補充了一句：“它耳朵會動，但它動耳朵不是因為你盯著看，它動耳朵是因為它在聽，不是因為你要求它證明自己活著，而是因為風裡有它需要確認的聲音。”
那人聽完，沒有再多問，也沒有再過多地打量，隻是朝驢的方向點了點頭，然後走開了。灰二不知道那個點頭的意思，但它覺得比停留更輕，比提問更接近認可。
快門按不停在午休時間來到蘋果樹下，他蹲在灰二旁邊說：“聽說你在幫驢解釋。”灰二說“他們把它當成雕像了”。快門說“那它確實是驢”。灰二說“我知道，但他們不知道”。快門說“它耳朵動了兩下，是因為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，風從樹冠方向吹過來，正好在你說‘聽’字的時候，一道風從它的耳朵邊緣掠過，幅度和頻率正好匹配它平時回應你時使用的信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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