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2章 搗蛋鬼把阿芬的小本本變成了編年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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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芬的曆史課結束之後，論壇上的討論並沒有停。有人把當天講課的內容整理成文字發了出來，標題是《九州曆史課第一講：從灰二卡草叢到完美遊戲落幕》，帖子被人反複轉載，有人收藏，有人打印，有人提議“應該有一部正式的曆史書”。這個提議出現了三次，被頂到了首頁最上方。第四次出現時，搗蛋鬼在下麵回了一句：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他第二天上午出現在蘋果樹下，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，封麵寫著“九州編年史·初稿”。他坐在灰二旁邊，把文件夾攤在膝蓋上，翻開第一頁，上麵是一張手繪的時間線，從第一年連到第七年，線條歪歪扭扭，被反複塗改過，有些節點旁邊標著問號，有些節點被劃掉重寫了三四遍。灰二低頭看了一眼，“你在寫曆史”。搗蛋鬼說“在整理曆史”。灰二說“曆史不是已經發生過了嗎”。搗蛋鬼說“發生過了，但還沒有被整理”。
他把文件夾翻到第二頁，上麵是從阿芬那裡抄來的條目，按照時間順序排好了，每一條後麵都標注了來源，有些來自阿芬的小本本，有些來自論壇帖子，有些來自他自己的筆記，有些是從灰二那裡聽來的口頭敘述。他在頁腳寫了一行小字：“誤差不可避免，但方向必須一致。”
灰二說“那你怎麼知道方向是一致的”。搗蛋鬼說“因為你知道”。
搗蛋鬼花了三天時間把初稿寫完了。他每天上午坐在蘋果樹下，膝蓋上攤著文件夾，手指在紙頁上移動，偶爾停下來翻看資料，偶爾問灰二幾個細節問題：“你第一次跑短跑的時候，是左腳先邁還是右腳先邁？”“倒計時事件那天晚上，你醒了幾次？”“完美遊戲發公告的時候，你看到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灰二逐一回答，它不記得所有細節，但它的回答總是靠近正確的位置，像是一顆被風吹歪的釘子，沒有完全垂直，但能釘進木頭裡。
第四天，他把成稿傳上了論壇，標題是“九州編年史·連載第一回”。內容從第一年開始寫，寫到灰二卡在草叢裡，管理員蹲下來救它，起名，跑步，驢出場，等等。他在結尾加了一句：“如有遺漏，歡迎補充。”帖子發出去之後的半個時辰內，論壇的訪問速度明顯變慢了。又過了一刻鐘，服務器出現了第一次短暫的卡頓，頁麵加載到一半停住，刷新之後才能打開。有人在評論區開玩笑說“曆史太長了，把服務器壓卡了”，也有人直接補充細節，把搗蛋鬼遺漏的條目貼在回複裡。
第二次卡頓發生在當天下午，搗蛋鬼上傳第二回的時候。那次卡頓比第一次更長，有人刷新了兩次才看到新章節。論壇的管理日誌裡記下了那兩次異常訪問峰值，阿芬在小本本上寫了一句：“論壇因為曆史連載出現首次流量異常。”第三次卡頓出現在第二天上午，搗蛋鬼上傳第三回。這次他在上傳之前提前給小白打了個招呼，小白在後台加了一行緩存優化代碼，論壇沒有崩，隻是加載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。搗蛋鬼在第三回的末尾加了一行備注：“感謝管理員提前加緩存，曆史課比倒計時更消耗服務器。”
評論區裡有人問“第四回什麼時候出”，有人說“我要看灰二和驢並排的那一章”，有人說“我想看倒計時事件的全記錄”。搗蛋鬼回複：“都有，按順序來，不跳過。”他還在每回的末尾添加了一個“勘誤與補充”板塊，專門用來記錄讀者指出的錯誤和新增的細節。第一回的勘誤裡有一條：“有讀者指出灰二被救出時後腿曾短暫僵直，未在初稿中記錄，現補充入檔。”第二回的勘誤裡有一條：“有讀者確認灰二第一次跑短跑時確實用了先邁前腿的起步方式，與正文一致，不修改。”這些勘誤條目像一層一層的補丁，疊在最初那層敘述上，讓那個版本變得越來越厚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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