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3章 大廠來的三個人，第一站直奔包子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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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海互娛的評估團是在一個周二上午抵達的。沒有人提前通知，論壇上也沒有任何預告，他們就那樣出現在新手村村口，穿著統一的深色外套，背著統一款式的雙肩包，手裡拿著統一的平板電腦，三個人的步幅幾乎一致，像被同一個參數設定過。灰二最先注意到他們，它正趴在蘋果樹下啃王秀芬剛蒸出來的第二個包子，嚼到一半的時候耳朵朝村口方向偏了一下，然後停了下來。它抬頭看了一會兒，那三個人沿著土路走過來，路線筆直，遇到岔路沒有猶豫，像是提前讀過地圖。灰二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，對旁邊的驢說了一句“來了三個沒見過的人”。
三個人走到包子鋪門口停了下來，領頭的那位看了看蒸籠上方的熱氣，又看了看排隊的人，然後轉頭對另外兩個人說了句什麼。他們走近排隊隊伍，沒有排在隊尾，也沒有插隊，而是站在隊伍旁邊，隔著大概三步的距離觀察。排在最前麵的玩家已經回答了王秀芬的問題，領到了包子，轉身走了。後麵的隊伍往前移了一步。領頭的人在這個時候開口了，沒有對著王秀芬，而是對著身後正在排隊的玩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這個隊伍的平均等待時長是多少。”
那個玩家愣了一下，沒有回答，轉頭看了一眼前麵的人，前麵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回答。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平板電腦，像是在記錄什麼，然後轉向王秀芬：“你好，我們是星海互娛評估組的，想了解一下這個區域的運營數據。請問你們目前的日活是多少？”
王秀芬正在往蒸籠裡碼包子，頭都沒抬。“先吃飯。”領頭的人頓了一下，“我們先了解一下數據就行，不用麻煩”。王秀芬把蒸籠蓋蓋上，蒸汽從邊緣湧出來。“數字涼了不好吃。”領頭的人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繼續說，但後麵的隊伍往前移了一步，把他擠到了旁邊。他站到隊伍外麵，看了一眼平板，在上麵點了幾下。
灰二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，它覺得“日活”這個詞有些耳熟。以前在論壇上見過，有人發帖問“九州日活多少”，下麵有人回“不知道，但包子日銷量大概四百個”。它從來沒有把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比較過，但今天聽到同一個人嘴裡說出“日活”，看到王秀芬回答“先吃飯”的時候，它覺得這個比較本身就不太對。
領頭的人沒有去排隊，他站在包子鋪旁邊等著，等隊伍變短之後又走過去，這次他的語氣更直接了：“我們想評估九州的商業價值，需要了解一些基礎數據，包括用戶活躍度、付費轉化率、ARPU值。如果不方便提供，我們可以自己計算，隻需要開放後台權限。”王秀芬把最後一籠包子遞給最後一個排隊的玩家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，“你說的這些，我一個都不懂，我隻知道剛才那個隊伍排了多長，今天蒸了多少籠，誰拿的是韭菜雞蛋誰拿的是豬肉大蔥。”領頭的人在平板上敲了幾個字，然後抬起頭，“那我們可以跟管理員談談嗎？”
灰二聽到“管理員”三個字的時候站起來了。它沒有走向包子鋪，而是繞到安全屋後麵，從後門進了屋。小白正在係統麵板前回帖子，看到灰二從後門進來，“怎麼了”。灰二說“包子鋪門口來了三個人，說是星海互娛的，要找管理員談商業價值”。小白沒有立刻站起來，她在麵板上點了保存，關了頁麵，然後說“他們問了什麼”。灰二說“日活、付費、ARPU”。小白說“還有呢”。灰二說“想開放後台權限”。小白把麵板收起來，站起來，從後門走了出去。
三個人已經在安全屋門口等著了。領頭的人看到小白出來，上前一步伸出手，“你好，我是星海互娛戰略投資部的，姓周”。小白沒有握手，隻是點了點頭。“你們想談什麼。”姓周的人收回手，沒有表現出尷尬，翻開平板電腦，“九州山河目前的用戶增長曲線非常獨特，我們在行業裡沒有見過類似的數據形態。我們想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，包括收購、投資或者深度合作。”小白說“什麼形式的合作”。姓周的人說“收購優先，如果不行，可以投資，如果都不行，可以代理運營”。小白說“不賣，不投資，不代理”。姓周的人沒有立刻放棄，他往旁邊看了一眼，另外兩個人從背包裡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“這是我們的初步估值報告，您可以先看一下，不用現在答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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