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無能為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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艙門關閉的瞬間，賽羅隻來得及回頭看最後一眼。
他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艾米婭。
滿目瘡痍的走廊，那些被破壞了個徹底的家具，牆壁，門窗。
那是他的家，是他生活了八百年的地方。而現在，他要被帶走了，即將被帶去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的地方。
飛船起飛的那一刻，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熟悉的景象，賽羅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裡流出來。
不是光粒子。
是水。
鹹鹹的，熱熱的，順著臉頰滑下來，賽羅不知道那叫什麼。
他隻知道，他好想回去。
想回那個小小的房間，
想回那個可以看到火花塔的窗邊。
想回……
艾米婭身邊。
奧特兄弟趕到撫育院的時候，隻來得及看到一艘飛船的尾光消失在天空儘頭。
“追！”佐菲當機立斷，“所有能戰鬥的，立刻追！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！”
泰羅和艾斯立刻帶著人行動了起來。
在光之國的撫育院動手，這對於整個光之國都是明晃晃的挑釁。
他們冷著臉，看來對方已經準備好付出代價了。
“去通知科技局，讓希卡利現在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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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文衝進撫育院，在走廊裡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撫育院的工作人員們，他蹲下來，探了探其中一個人的鼻息。
還活著，但傷得很重。
他站起身，繼續往裡走，越走心越沉。
直到他在走廊儘頭，一個銀色的身影倒在牆邊。
那是艾米婭。
賽文走過去，把她輕輕扶起來。她身上全是傷口，光粒子還在往外滲，但還有呼吸，雖然很微弱。
“醒醒。”賽文輕輕拍她的臉，“醒醒！發生了什麼？誰乾的？”
艾米婭的眼睛動了動，緩緩睜開一條縫。
她看到了賽文，蒙光動了動，混沌的大腦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，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，用儘最後的力氣，吐出幾個字：
“救……賽羅……”
隨後她閉上了眼睛。
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，她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想法。
拜托了，如果是的話，麻煩把這個孩子帶回來吧。
他徹底暈了過去，賽文卻如遭雷劈般僵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，不願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
賽羅。
賽羅？！
他猛地站起來，連耳邊的轟鳴聲都管不上，四處張望著。
走廊裡到處都是受傷的工作人員，但沒有任何孩子的身影，他衝向地下室，門已經被打開，他看到裡麵擠滿了瑟瑟發抖的孩子。
他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沒有紅藍銀三色。
沒有冰斧。
沒有賽羅。
沒有……他的孩子。
“賽羅呢？！”他抓住一個孩子的肩膀，“賽羅在哪裡？”
那孩子被嚇得渾身發抖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他……他衝出去了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就沒回來……”
賽文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轉過身，衝出地下室，衝出撫育院，衝到外麵。
佐菲看著他的樣子頓感不詳，“怎麼了？”
賽文卻沒有回答他，愣愣的站在那裡，仰著頭望著空蕩蕩的天空。
想起那個小小的孩子在他懷裡的樣子，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如同出生的幼鹿一般柔軟，那獨特的紅藍銀色交織的身體，兩個小小的冰斧。
那是他的兒子。
那是他親手送走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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