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唯願少年依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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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羅回來的時候，宴席已經準備好了。
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，隻看到所有人都笑盈盈地看著他，招呼他坐下。
“賽羅，來，坐這邊。”蓋亞朝他招手。
賽羅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嘗嘗這個，你應該喜歡。”
賽羅回過神，低頭看向麵前的盤子。
那是一盤晶瑩剔透的果子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他拿起一顆，放進嘴裡，甜絲絲的，但是卻不膩得慌，反而帶著獨特的清爽感，讓奧吃了一個還想吃，很好吃。
“好吃嗎？”
賽羅點點頭。
對麵，佐菲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那個孩子，被愛著，被那樣明明白白，毫不掩飾地愛著。
當初他們也是這樣愛著這個孩子，而現在，卻連靠近都不敢。
佐菲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這場宴席，對奧特兄弟們來說，是一場煎熬。
他們看著那個孩子被照顧，被寵愛，被圍繞。
他們看著他在那些人麵前放鬆地笑，自在地吃，毫無防備地撒嬌。
那些動作，那麼自然，那麼熟練，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他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，也更加意識到了一件事，那個孩子，很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，他早已有了可以無條件依賴的家人，他已經不是那個獨自渴望著愛的孩子了。
甚至於……他們深深歎了口氣。
疼，太疼了。
那是他們的孩子，那是他們光之國的啟明星，那是本該被他們寵愛的存在。
宴席結束後，賽羅被德拉西翁叫過去說話。
其他奧三三兩兩地散開，在會場裡聊天。
賽文站在角落裡，一個人。
他看著遠處那道身影，心裡有一千句話想說，卻一句都說不出口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身影朝他走了過來。
賽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他幾乎僵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賽羅走到他麵前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賽文大叔。”
那聲音清脆又明亮，帶著一點點孩子氣，卻依舊難掩其中的歡快。
賽文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賽羅也不在意：“好久不見啊。”
“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，我小時候你還來看過我。”賽羅繼續說，對於這位他以前尊敬的長輩他還是相當喜愛的。
“後來我被帶走了，又被救了回來，就一直住在諾亞他們那裡，他們對我很好，教我很多東西，帶我去很多地方。”
他看著賽文，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，“你呢？你這麼幾年還好嗎？”
不好，一點都不好。
賽羅，沒有哪一個父親會因為失去了自己的兒子而感到幸福。
賽文張了張嘴，終於說出了一句話，“……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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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賽羅點點頭，沒有多問，他想了想：“我這次回來，是順便的，主要是想看看火花塔，還有艾米婭，不會在光之國停留太久，看完就要回去了。”
還沒等賽文對此作出反應，他接著說。
“德拉西翁說，回去之後要給我特訓，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不能再來了，所以趁現在，來看看。”
他看著賽文，眼底是藏不住的認真，但是很可惜，過去那些孺慕，那些期待，早已消失不見，甚至尋不到一點蹤影。
“謝謝你以前去撫育院看我，那些年，謝謝你啦。”
賽文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樣，空洞洞地透著風。
他心下泣血，麵上卻隻能強裝鎮定地點點頭。
“……不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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