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2章 那麼，下次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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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文已經準備起身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挑了挑眉，像是沒料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“哦？什麼？”
他重新坐穩了，一隻手搭在桌沿上，指尖極輕地敲了一下桌麵。
賽羅看見他那個動作，心裡略略穩了穩。
這世上的賽文果然改不了這個習慣，聽著感興趣的事，總要先裝出一副不大在意的樣子，再用這種漫不經心的小動作泄了底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賽羅故意把聲音拉長“猜猜我是誰？怎麼樣，這個遊戲簡單吧？”
賽文沉默了。
他原以為這少年會說出什麼更刁鑽的點子，結果竟是這樣簡單。
一個小孩子玩膩了的猜謎遊戲。
可少年說這話時的神態又太過坦然，好像那個“猜猜我是誰”裡麵藏著什麼他暫時還看不透的機關。
賽文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問：“那麼，規則是什麼？”
“嗯……這樣吧。”
賽羅把胳膊肘撐在桌上，雙手交疊著墊著下巴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。
“我會向你提問三個問題，這三個問題都和我有關，如果你回答正確，我就和你一起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賽文那張冷硬的臉上輕輕一繞，又收回去，語調輕得好像接下來要去摘一朵花：“如果回答錯誤了呢？”
“那當然是放我走啦。”
賽羅隨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隻能說明我們之間緣分未到，隻能下次再說啦。”
賽文沒有接話。
他盯著少年看了幾秒，最後隻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應了。
他倒想看看，這隻看似無害的小東西能玩出什麼花樣來。
“那麼……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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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羅正了正身子，把一直搭在桌邊的手收了回來，擺出一副正經得不得了的模樣，清了清嗓子。
賽文以為他立刻就要問第一個問題了，結果少年歪了歪頭，說：“猜猜我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……”
暗之國的紅族幾欲開口，最後隻說出來一句：“在挑釁嗎？”
“是的呢。”賽羅乖巧地眨了眨眼，表達了自己的無辜。
他眨眼的動作極其刻意，睫毛上下翻動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顫的陰影。
賽文的手慢慢收緊，似乎已經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直接把人扛走了。
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前一刻，賽羅又擺了擺手，笑吟吟地鬆了口：“好啦，不鬨了。”
他重新坐直了些，鬢角的銀發隨著他的動作在燈下一晃，像碎碎的星屑。
賽文看著那頭銀發，心裡那些原本已經沉澱下去的躁意又翻了起來，像被風吹得半明半暗的火塘。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賽羅豎起一根手指，“請問你覺得我像什麼？”
說著，他還給了賽文一個wink。
這個動作來得突然，輕快又俏皮，賽文的表情在那一瞬微妙地空白了幾秒鐘。
他見過不少種族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，自然見過數不清的漂亮麵孔，可少年的臉在那半明半暗的燈光裡，仍舊顯出了一種極為特別，幾乎讓人過目不忘的輪廓。
許是他那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冽，許是他明明認出了自己是誰，還敢坐在這裡玩這種遊戲的膽子。
賽文難得遲疑了幾秒，才用不太確定的語氣開口：“像是……一隻雛鷹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膽子很大，還沒學會害怕。”
賽羅對上他的目光，沒回應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賽羅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對於渴望力量這件事，你是怎麼看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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