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，他端起手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放下的動作慢得近乎刻意。
味道一般，佐菲麵上不顯，心裡卻下了評價。
果然，他還是不喜歡這種東西。
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聊自己口味的時候，他看著賽文：“最近希卡利那邊需要幫忙，你有空可以帶著你的小寵物去看看。”
“呲——”
賽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道尖銳的聲響，他的一隻手掌拍在桌麵上，整張桌子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桌麵上那摞剛剛被佐菲對齊的文件嘩啦一聲歪成一片，最底下那張甚至滑出了桌沿，飄落在地。
但是現在可沒有人在意這個。
賽文的掌心壓在那張厚重的深色桌麵上，留下了一道邊緣清晰的掌印，整個手的紋路都深深刻進了那塊光滑的台麵裡。
他盯著佐菲，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雄獅：“你怎麼敢？！”
佐菲沒有動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麵上那個掌印，又抬眼看向賽文那張幾乎要燒起來的臉。
他的神色裡沒有驚慌，沒有退讓，甚至沒有幾分意外。
他太熟悉賽文這副樣子了。
這種怒意他見過很多次，在很久以前，在一些他們兩個都不太願意提起的舊事裡。
那時候的賽文比現在年輕很多，站在同樣的位置，對著同樣的人，說過幾乎同樣的話。
“少動你的歪心思，如果他出了什麼事，我和你沒完。”
他想到了一些事。
那些事一直被他壓在記憶最底層，輕易不會翻出來。
可現在佐菲的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紮在那層封土的薄弱處。
過去的事，他沒能阻止的事，他站在旁邊看著一切發生卻什麼都改變不了的事。
賽文下了最後通牒，也是最後的警告。
“別來摻和我的事。”
“怎麼能叫摻和呢？”佐菲的語氣裡沒有半分被冒犯的痕跡，甚至可以說，從頭到尾這都像是賽文一奧的獨演劇目，他坐在那裡，背靠著椅背，十指仍然鬆鬆地交疊著，看起來輕鬆愜意的不得了。
而事實也確實如此，麵對賽文的威脅，佐菲也是完全不吃鴨梨，他的語氣近乎淡漠，此刻的他，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個教導弟弟的好哥哥。
“賽文，不要被這些東西影響到你的情緒。”
“……”
賽文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佐菲此刻的聲音和很久以前那個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那時候也是對方站在他麵前，用同樣平穩的聲音對他說過類似的話。
不要被這些東西影響到你的情緒，不要衝動，不要讓個人感情影響判斷。
那時候他沒能做到。
所以他失去了很多東西。
他站在那間辦公室裡，恍惚之間，他幾乎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下午。
無助，無能，他什麼都做不了，隻能站在旁邊看著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眼睜睜地看著一切從指縫裡流走。
他咬著牙看著佐菲，他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在說什麼呢。”佐菲抬了抬眼，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無辜。
他把落在桌麵上的那張文件撿起來，拂了拂紙角的灰，放回那摞文件的最上麵。
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不緊不慢，看起來相當的賞心悅目，好像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小插曲。
“隻不過是前段時間科技局失竊，雖然數據還在，但一切都需要重新製作，希卡利那邊需要一個助手。你最近也沒什麼事兒，我覺得你會是很好的人選。”
放你的狗屁！
賽文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他盯著佐菲那張從容不迫的臉，對方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實在欠揍，他覺得這個人比任何時候都麵目可憎。
他太了解佐菲了。
這個奧說話從來滴水不漏，從來留有餘地，從來不會把真正的目的放在明麵上。
他說希卡利需要助手，那背後一定藏著別的東西。
他說你最近沒什麼事，那背後的意思就是你太閒了，閒到讓他覺得不安。
賽文壓抑著把冰斧呼到對方臉上的衝動，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喘著粗氣的樣子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雄獅。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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