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2章 這很有意思，不是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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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文走進警備隊總部的時候，走廊裡還有著不少上班的奧。
幾個剛換完崗的銀族文員抱著文件從樓梯口拐出來，差點迎麵撞上那道暗紅色的身影。
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下意識往側邊讓了一步，腳跟還沒站穩，就被身後的人拽了一把，整個奧貼著牆壁縮住了。
拽他的奧目光飛快地掃過賽文的臉，在注視到那雙眼裡的情緒時瞬間低下頭，隻覺得空氣裡都翻湧著一種濃稠的怒意。
對方要是衝撞了賽文他會鼓手叫好，但是這尊煞星的神色明顯不對勁，他一點都不想把自己也拖下水，萬一要是在這時候惹怒了對方，收拾他倆的不和砍瓜切菜一樣容易嗎？
而那個被同伴拉住的銀族文員瞬間火氣全消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喉嚨裡那句“賽文大人”剛起了個頭，就被賽文那道擦過牆壁的披風帶出的風堵了回去。
他站住了。
其實不隻是他，整條走廊都站住了。
幾個正在低聲交談的藍族研究員把話吞回了嗓子裡，一個端著茶盤的侍從側身貼在窗台邊上，隻假裝自己是一尊雕像。
沒有人打招呼，更沒有人抬頭。
所有人都巴不得自己今天沒有出現在這條走廊裡，更巴不得自己此刻是一塊磚、一根柱子、一片被風吹到牆角的碎紙。
隻要不是一個可能會因為存在就惹得對方動手的小蝦米。
賽文踩過警備隊的地麵，每一步都極沉，步伐卻快得不像話。
他走過那條長走廊，最後在佐菲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了一瞬。
門縫底部的光線透出來，裡麵有人在批文件，這裡的隔音肯定不行，賽文陰陽怪氣的想著，就連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他隔著門板都聽得見。
賽文抬起手，他沒有叩門，而是直接把門推開了。
那扇門幾乎是被踹開的，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整條走廊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坐在走廊儘頭值班台後麵的那個銀族辦事員抬起頭，張了張嘴，看了看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，又看了看賽文消失在門框裡的背影，默默把嘴閉上了。
應該也許可能大概或許不會出現那種大事的吧？
不過，毫無疑問，這種時候他最應該做的就是閉嘴，和其他人一樣，當做自己不存在，他還想多活幾年呢。
賽文推開門的時候，佐菲坐在辦公桌後麵。
聽到門口傳來的劇烈的動靜，他手裡握著的筆沒有停頓，筆尖劃過紙麵的速度依然平穩。
隻有筆尾那一點墨跡在紙角洇開的痕跡，比他平日要略重了些。
門板撞上牆壁的那聲巨響在辦公室裡炸開，空氣跟著顫了兩下，佐菲的眼皮沒有抬。
他等那聲餘韻徹底散乾淨了，才用慣常的語調淡淡開口。
“如果拆了這扇門，未來一年的修繕費用從你的工資裡扣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這麼沒有威懾力的威脅？”
賽文對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毫不在意，反手把門甩上。
門板再次撞上門框，發出一聲更沉的鈍響。
他沒等佐菲回應，也沒管對方同不同意，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。
他的動作堪稱粗魯，椅腳在地麵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銳刺耳的摩擦音。
他的兩隻手擱在桌麵上，指尖壓著桌沿，力道大到指節微微泛白。
他盯著佐菲，目光裡沒有絲毫遮掩。
那目光裡相當複雜，如同被磨了太久終於從鞘裡滑出來的刀。
賽文明顯失去了耐心，也沒有和他彎彎繞繞的心思，單刀直入道：“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？”
佐菲把那頁批完的文件合上，放在右手邊的文件堆最頂上。
他的手從紙麵上移開，擱回桌麵上，十指交叉，姿態相當從容，他看著賽文，目光堪稱平靜，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他的影響。
畢竟，從他打算這麼做開始，就沒有想過會得到一張好臉，甚至可以說，賽文進來的時候沒有直接動手，落在他身上的是他的話，而不是他的冰斧這件事，就足夠讓他稀奇一段時間了。
賽文坐在他對麵，整個奧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又忽然鬆開的弦，也不知道下一秒是要彈出去還是要斷掉。
佐菲不慌不忙地把手邊的文件摞齊，沒有回答賽文的問題，如同嘮家常一樣開口：“行星觀測局那邊最近的怨氣挺大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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