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國都來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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廳中幾名青岐將領聽得心頭一跳。
魏武卒的戰力，他們都親眼見過。
如今吳起說要從北寒城現有兵馬中補人，意思很明顯，是要把青岐殘軍中的一部分人，按魏武卒的軍法重新操練。
薑明沒有猶豫，道：“可以。”
吳起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若要練到原本魏武卒那般程度，需要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
廳中不少人皺起眉頭。
現在北寒城雖然贏了一場，可誰都知道，犬戎不會善罷甘休。三個月太久，犬戎隨時可能再次南下。
薑明也沉默了一下。
“隻怕沒有這麼久。”
吳起神色平靜，似乎早就料到薑明會這麼說。
“若要練成真正強卒，確實要三個月。”
“但若隻是初步成陣，十日即可。”
薑明眼神一動。
“十日？”
吳起點頭。
“十日之內，無法讓他們變成魏武卒，卻可以讓他們知道軍令，知道進退，知道如何站在盾後，如何隨陣推進，如何在陣中活下來。”
“戰場上，很多時候不需要每個人都勇猛無敵。”
“隻要他們不亂，便已有用。”
這話一出，廳中幾個青岐將領臉上都有些不自然。
他們知道吳起說的是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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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寒城這一戰，青岐殘軍死傷慘重，其中不少人不是死在實力不足上，而是死在陣型崩散、各自為戰上。
麵對犬戎那種凶悍敵軍，一旦陣型亂了，普通士卒根本沒有還手餘地，完全是在送人頭。
薑明道：“那就按先生說的辦。”
吳起繼續道：“除此之外，如今北寒城三萬兵馬，也不能再按舊軍冊留用。”
薑明示意他說下去。
吳起道：“這三萬人不可全留為戰兵。”
“老弱傷殘不可上陣者，編為輔兵、工兵、運輸兵。”
“敢戰者重編。”
“有家眷者登記。”
“有罪者以軍功抵罪。”
“少年兵不可急用，先練三月。”
廳中立刻安靜下來。
原來的北境軍，說是三萬人，實際上老的老，弱的弱，傷的傷，還有不少罪囚、流民和少年兵。真要全部當戰兵用，隻會把本就不多的兵器和糧草白白耗掉。
可若按吳起的辦法裁汰重編，北寒城的軍隊就會徹底變樣。
周山沉思片刻，第一個點頭。
“吳將軍說得對。”
“原來的軍冊不能用了。犬戎再來，不會因為咱們名冊上有三萬人，就少砍幾刀。”
他這話說得難聽，卻沒人反駁。
薑明看向眾人，道：“誰有異議？”
廳中沒人開口。
薑明便道：“既然沒有異議，從今日起，北寒城整軍之事，由吳先生全權負責。”
他看向吳起，語氣鄭重了幾分。
“凡整軍、練兵、軍法、調度，先生一言可決，不必事事來問我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廳中眾將臉色都有變化。
這不是普通信任。
這是把整個北寒城的軍權，至少是練兵整軍之權，幾乎全部交到了吳起手裡。
周山等人忍不住看向吳起。
吳起也抬起頭，看了薑明片刻。
他自降臨以來，神色一直平靜。哪怕戰場上斬殺拓跋野，也沒有太多情緒變化。可此刻，他眼中卻終於多了一點波動。
將遇明主，最難的不是上戰場。
而是被信任。
過了片刻，吳起起身，鄭重行禮。
“起，必不負主公所托。”
薑明擺了擺手。
“我不懂練兵，懂的人就該做懂的事。”
這話他說得很坦然。
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天生名將，也不會因為穿越就突然什麼都會。既然有吳起在，他就沒必要裝作自己比吳起更懂軍務。
吳起重新坐下，又道：“既然要重編，軍名也該定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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