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各方反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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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隻下了幾道命令。
戰死者登記造冊，趙闊、孫平、陳寬等人以軍禮厚葬；傷兵集中救治；城中糧倉封鎖；犬戎屍體全部拖出城外焚燒，以免疫病；黑鬃獸能用的留下，不能用的宰殺充作軍糧。
至於西倉突然多出的十萬石糧草，薑明沒有解釋太多，隻說這是北寒城舊年軍倉中未曾登記的存糧。
十萬石糧草，足夠城中三萬餘人吃上數月。對於這些原本隻剩三日口糧的殘軍來說，這比任何漂亮話都管用。
畢竟人能靠著一口氣打仗，但不能靠著一口氣活著。
當晚，北寒城沒有慶功宴。
城中到處都是傷兵的呻吟和焚屍的煙氣。
可軍心穩住了，因為士兵們知道，這位七公子，真的帶他們贏了一次。
距離北寒城百餘裡外，十幾名犬戎潰兵正拚命往北逃。
他們沒有隊形，也沒有旗幟。
有的人丟了兵器，有的人連黑鬃獸都沒了，隻能靠兩條腿在雪地裡狂奔。
身後的陌刀軍沒有追太遠。
田珍奉薑明之命，隻追殺了最集中的幾股潰兵，便收兵返回。陌刀軍適合破騎、斷陣、正麵截殺，卻不適合長途追擊散兵。
加上這些犬戎大部分都有著騎兵，大道上能夠堵住，但若是四散而逃，陌刀隊普通的軍士根本追不上。
更重要的是，薑明需要有人把北寒城的消息帶回犬戎國。
拓跋野死了。
血牙騎沒了。
八千先鋒敗了。
這幾個消息，必須傳回去。
隻有犬戎震怒，下一步才會動。
而犬戎一動，青岐國都也就再也裝不下去了。
三日後，犬戎王帳。
大帳中，十幾名犬戎將領跪在地上，沒有一個敢抬頭。
上首坐著一個須發灰白的老者。
他身形並不魁梧，甚至看上去有些蒼老，可帳中所有犬戎看向他的目光，都帶著壓不住的畏懼。
拓跋赫。
犬戎國鎮國強者。
凝元境。
犬戎國能夠壓服青岐、玉兔、灰鼠、白鹿幾個方國，靠的便是這個人。
此刻，拓跋赫手裡拿著一枚斷裂的血牙令。
那是拓跋野的將令。
令牌斷了，人也死了。
一個逃回來的犬戎百夫長跪在地上，把北寒城一戰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拓跋野破城。
前軍入甕城。
城外突然出現黑甲重步兵。
血牙騎衝陣，被圍殺殆儘。
拓跋野借先天巔峰修為強行破陣，最後卻被那名黑甲主將借軍陣血氣一刀斬殺。
後麵又出現一支手持長柄大刀的重甲步卒，攔截潰兵。
犬戎敗了。
八千先鋒，幾乎全軍覆沒。
大帳中安靜得可怕。
許久之後，才有一名犬戎將領忍不住道：“三千重步，圍殺血牙騎，斬拓跋野？青岐若有這種兵，這些年怎麼會被我犬戎壓著？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所有犬戎都覺得不對。
青岐隻是方國。
方國之中，能有幾名先天境便已經算不錯。青岐國明麵上隻有四名先天，沒有凝元境，更沒有真正成體係的精銳戰兵。
若青岐真能養出這種黑甲重步，又何必年年向犬戎低頭？
拓跋赫終於開口。
他的聲音很慢。
“那支軍隊，是誰統領的？”
百夫長連忙道：“回老祖，名義上是青岐七公子薑明。”
拓跋赫皺了皺眉。
“薑明是誰？”
旁邊一名犬戎將領低聲道：“青岐國主薑承嶽的第七子。前些日子，青岐把他送到北寒城，名義上是北境主將。”
拓跋赫眼神微冷。
“就是那個被薑承嶽送來穩軍心的國主之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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