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薑成站在一旁，眼神陰沉。
這句話正好戳中了他最擔心的地方。
薑明不回都，手裡又有強軍。再過些日子，北寒軍若真被他整出來，北境那些殘軍、流民、邊民，隻怕都會認薑明，不認國都。
薑承嶽沉聲道：“薑明隻是擔心北境戰事，並非抗命。”
拓跋赤冷冷道：“是不是抗命，是你們青岐自己的事，我犬戎不管。但拓跋野死了，百名血牙騎沒了，這筆賬必須算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犬戎令牌，扔在殿中。
“老祖已經傳令，犬戎會召集附近的方國，組建聯軍，攻打北寒城。”
此言一出，滿殿文武臉色皆變。
拓跋赤繼續道：“既然薑國主說北寒城之事是誤會，那青岐就該拿出誠意。犬戎聯軍南下之時，青岐也要出兵，從南麵攻打北寒城。”
“隻要青岐親手拿下薑明，交出那兩支神秘軍隊的來曆，犬戎可以不追究青岐國都。”
這話說完，殿中徹底炸開。
一名身穿甲胄的青岐將軍忍不住出列，怒聲道：“荒唐！北寒城是我青岐邊關，薑明是國主之子，北寒軍也是我青岐兵馬。你犬戎讓我們出兵攻打自己的城池，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？”
拓跋赤轉頭看向那名將軍，眼神陰冷。
“道理？”
“弱者也配講道理？”
他手掌按在腰間彎刀上，身上的真氣緩緩散開。
“你青岐若不願出兵，那便說明北寒城之事，就是青岐國都暗中謀劃。到時候犬戎聯軍南下，可就不隻是打北寒城了。”
那名將軍臉色鐵青，還想再說，卻被旁邊同僚死死拉住。
薑承嶽坐在上首，手指緊緊扣住扶手。
他很清楚拓跋赤這番話是什麼意思。
犬戎要青岐表態。
要麼跟著犬戎一起打北寒城，證明青岐國都和薑明不是一路。
要麼就等著犬戎把青岐國都也算進去。
這已經不是使者問罪。
這是逼宮。
太子薑成低聲道：“父親，犬戎勢大，拓跋赫又是凝元境。北寒城如今已經不聽號令，若繼續拖下去，恐怕會把整個青岐都拖進死局。”
他這話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。
犧牲薑明和北寒城，換國都平安。
殿中不少文臣也跟著出列。
“國主，太子所言不無道理。”
“北寒城抗命在先，如今又引犬戎震怒，若不早做切割，恐怕後患無窮。”
“可先命北境附近諸城出兵，名義上協助犬戎查明真相。至於是否真攻北寒城，之後再議。”
這些話越說越委婉，可意思都一樣。
薑承嶽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會讓青岐軍心儘失，也會讓薑氏顏麵掃地。可犬戎的威脅就在眼前，拓跋赫那個凝元境強者更像一座山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就在他幾乎要開口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。
“此事，絕無可能。”
聲音並不大，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眾人轉頭望去。
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緩緩走入殿中。
他須發皆白，麵容清瘦，走路也不快，看上去像是一個普通老人。可當他走進殿內時，拓跋赤臉上的囂張之色終於收斂了幾分。
薑玄策。
薑氏宗室供奉。
國主薑承嶽的叔父。
也是青岐薑氏明麵上唯一的先天巔峰強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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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天強者，已經能鎖住全身精氣不失，不會像煉體境或者真氣境的武者那樣，會因為年老體衰而戰力下降。
因此，即便薑玄策年紀已過一百五十，但一身戰力依舊是在最巔峰。
薑承嶽見他出現，也立刻起身。
“叔父。”
薑玄策沒有看薑承嶽，而是看向拓跋赤。
“犬戎要打北寒城，是犬戎的事。青岐不會出兵攻打自己的邊關，更不會出兵殺自己的國主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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