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犬戎施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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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顯離開主帳後，並沒有立刻出城。
他畢竟是奉國主之命而來，回去總要帶些東西交差。薑明不肯回都，北寒城的兵權也沒有交出來，他若就這麼空手回去，到了國都也不好開口。
所以劉顯借著整理封賞名冊的由頭，在北寒城中多停了半日。
這半日裡，他看見了許多東西。
北寒城的城牆還沒有修好，城門洞裡仍有血跡，甕城兩側的屋舍被箭矢和刀斧砍得破破爛爛。
青岐士卒正在清理戰場，傷兵被集中到城西，戰死者也在登記造冊。
若隻看這些，北寒城確實還是那座殘破邊關。
可再往校場一看，劉顯心裡便忍不住發寒。
一隊隊黑甲士卒正在操練。
那些士卒不吵不亂，進退之間極有章法。哪怕隻是簡單的列陣、舉盾、推進，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劉顯不懂兵，卻也看得出來，這絕不是青岐國都那些衛軍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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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一千餘名手持長柄大刀的重甲士卒也在整隊。為首的田珍站在隊前，陌刀立在身側，刀鋒映著雪光，冷得刺眼。
劉顯隻是遠遠看了一眼，便不敢再靠近。
他還打聽到，那個叫吳起的黑甲軍統領正在重編北寒軍。
原本三萬北境殘軍被拆得七零八落，老弱傷殘轉為輔兵，敢戰者重新入營，少年兵另行操練，罪囚以軍功抵罪。
幾日前還混亂不堪的軍營，如今已經開始有了規矩。
這讓劉顯心裡更不安。
可當他還想繼續打探些消息的時候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邊開始有人盯著。
尤其是那個拿著陌刀的將領，看他的眼神尤為不善。
劉顯不敢再留，當夜便帶著護衛離開北寒城，往國都趕去。
三日後，青岐國都。
劉顯入宮複命時，正好趕上犬戎使者入殿問罪。
青岐朝堂之上，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
犬戎使者名叫拓跋赤，是真氣境巔峰修為。他身形高大，披著厚重皮甲，腰間掛著彎刀，站在殿中時，甚至沒有對薑承嶽行大禮，隻是隨意拱了拱手。
這份態度，讓不少青岐臣子臉色難看。
可沒人先開口嗬斥。
犬戎這些年壓在青岐頭上太久了，久到很多人哪怕心中憤怒，也不敢真的發作。
拓跋赤看著上首的薑承嶽，冷聲道：“我犬戎八千先鋒南下，原本隻是要問問北寒城貢品遲遲不到的緣由。可你青岐倒好，竟在北寒城設伏，殺我犬戎先鋒主將拓跋野，滅我血牙騎百人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目光掃過滿殿文武，聲音更冷了幾分。
“薑國主，你是不是該給我犬戎一個交代？”
薑承嶽臉色陰沉，卻沒有立刻發怒。
拓跋野戰死的消息，他早已知道。可犬戎使者來得這麼快，還是讓他心裡一沉。
他緩緩道：“北寒城之事，本國主也是剛剛得知。犬戎先鋒壓境，北寒城守軍還擊，戰場之上刀兵無眼，死傷難免。”
拓跋赤冷笑一聲。
“刀兵無眼？”
“薑國主，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？青岐有多少底子，我犬戎清清楚楚。就憑北寒城那三萬老弱殘兵，也能殺拓跋野？也能滅血牙騎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盯著薑承嶽，問道：“說吧，北寒城那兩支軍隊從哪裡來的？是不是有誰暗中支援你青岐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青岐朝堂頓時一靜。
許多臣子神色都變了。
他們這才明白，犬戎這次來問罪，真正關心的並不隻是拓跋野之死，而是北寒城那兩支神秘強軍的來曆。
薑承嶽心中同樣煩躁。
他若知道那兩支軍隊從哪裡來的，如果真和他有關係，反倒好了。問題是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薑明是他親手送去北寒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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