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拓跋野沉穩。這一次南下，他沒有像拓跋野那樣輕敵急進，而是帶著犬戎本部精銳，壓著三國兵馬一同推進。
五萬大軍，六名三國先天，再加上拓跋山這個先天巔峰，還有他帶來的三千鐵獒軍的統領，同樣是一個先天。
這樣的兵力，足以橫掃附近任何一個方國邊境。
拓跋赫沒有親自來。
但這支聯軍，已經足夠讓整個北境顫栗。
大軍前方，拓跋山騎在一頭高大的黑鬃獸上，遙遙望向南方。
那裡，是北寒城的方向。
拓跋野死在那裡。
一百名血牙騎也死在那裡。
拓跋山神色冷漠，並沒有多少悲痛，隻有壓在眼底的殺意。
他不會像拓跋野那樣一頭撞進城裡。
這一次，他要圍死北寒城。
先斷北寒城外路。
再探清那兩支神秘軍隊的底細。
最後，才是破城。
他要讓薑明知道，靠一場伏擊贏下來的勝利，擋不住真正的大軍壓境。
五萬聯軍一路南下，沿途小城紛紛閉門不出。
青岐國都沒有派兵阻攔。
北境諸城也沒有一城敢出兵相助北寒城。
消息傳到北寒城時，薑明正在校場上看吳起整軍。
半月時間，北寒軍已經初步成形。
原本三萬殘軍被吳起裁汰重編，能戰者不過一萬二千餘人，其餘老弱傷殘轉為輔兵、工兵、運輸兵。補入魏武卒預備營的青壯還遠遠稱不上精銳，但至少已經知道軍令，知道列陣，知道聽號角進退。
可這些，在五萬聯軍麵前，仍舊顯得太少，而且兵員質量也差距甚大。
薑明看著軍報，沉默了許久。
軍報上的數字，和斥候先前送回來的情報完全一致。
五萬聯軍。
七名先天。
而北寒城真正能拉上戰場的兵，不到兩萬。
魏武卒還剩兩千五百餘人，陌刀軍一千二百人，北寒軍初步成陣者不過一萬二千餘。剩下的老弱傷殘雖然人數不少，卻隻能做輔兵、工兵和運輸兵，真要拉上城頭，也隻是白白送死。
薑明問道：“先生覺得，他們會怎麼打？”
吳起將軍報放在案上，手指點在北寒城北門的位置，道：“若我所料不差，對方必然會先圍死北寒城。”
薑明皺眉道：“不圍三闕一？”
吳起搖頭。
“沒必要。”
“上次犬戎敗，是敗在輕敵入城，被主公斷了後路。這一次拓跋山既然敢帶五萬聯軍南下，必然已經知道北寒城有重步精銳，不會再輕易攻入城中。對方兵力占優，又知道北寒城孤立無援，隻要四麵合圍，斷了內外道路，便能慢慢耗死我們。”
薑明道：“可我們有糧。”
吳起道：“他們不知道。”
薑明明白了。
在犬戎和青岐國都眼裡，北寒城原本隻有三日糧草。哪怕北寒城僥幸打贏拓跋野，也不可能憑空多出十萬石糧。拓跋山若按正常判斷，自然會選擇圍城斷糧，而不是急著強攻。
吳起繼續道：“五萬聯軍，看似兵多，但犬戎不可能把所有方向都交給自己人守。最可能的布置，是犬戎本部坐鎮北門，正麵壓住北寒城；灰鼠、黑蛇、白鹿三國分別圍住其他三麵。這樣一來，北寒城被圍死，犬戎又能逼三國替他們消耗兵力。”
周山聽到這裡，忍不住道：“三國會聽犬戎的？”
吳起道：“會。”
“三國不敢違抗犬戎，但也未必願意真替犬戎死戰。所以這一戰，不能先打犬戎，要先打三國。”
薑明看向輿圖。
北寒城四麵道路不同，北門最寬，最適合大軍正麵壓境，也最可能由犬戎本部親自坐鎮。至於灰鼠、黑蛇、白鹿三國會分別被安排在哪一麵，現在還不好判斷。
“先生準備先打哪一國？”薑明問。
吳起沒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在輿圖上停了片刻。
“黑蛇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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